个忙吗?”
除了确认此人是伯克利的一名教员,奥本海默坚决拒绝透露更多信息,他说:“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们,这些都是埃尔滕顿的主意,之后发生的事情几乎纯属意外……”奥本海默之所以交代出埃尔滕顿,是因为他认为他“危害到了这个国家”。同时,他也不愿说出他的朋友希瓦利埃的名字,因为他认为希瓦利埃是无辜的。奥本海默告诉帕什:“埃尔滕顿找到的那位中间人也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他只是想说明一下情况。我认为他并不支持这么做。事实上,我很清楚这一点。”
除了埃尔滕顿,奥比闭口不提包括希瓦利埃在内的其他人的名字,但是对于这些索要情报的接触究竟属于何种性质,奥本海默却毫不避讳地侃侃而谈。为了让这些接触看起来并非居心叵测,奥本海默对帕什说:“让我先跟你交代一下这件事的背景。背景就是,嗯,你知道这两个盟友之间的关系有多么棘手,许多人对苏联很不友好,所以我们的信息,也就是很多的秘密情报、我们的雷达技术等,他们都接触不到,但是他们正在为生存而战,他们想知道现在的进展,这些接触只是为了做出一些弥补,换句话说,就是为了弥补我们官方沟通中的欠缺之处。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哦,我明白了。”帕什回答道。
“当然,”奥本海默又急忙承认,“既然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情,那它实际上就属于叛国。”但是这种做法的动机并不是叛国,奥本海默继续说道,援助我们的苏联盟友“多多少少也算是政府的一项政策”。那些牵涉其中的人被要求做的事情,无非是弥补官僚机构在与苏联的官方沟通中的“欠缺之处”。奥本海默甚至详细说明了如何将信息传递给苏联人。他那些被埃尔滕顿的中间人接触过的朋友告诉他,他们会被安排与埃尔滕顿进行一次面谈,这个中间人还告诉他们:“这个叫埃尔滕顿的人……与(苏联)领事馆的一位工作人员关系密切,这个人非常可靠(这是他的说法),他在微缩胶卷等事情上都有丰富的经验。”
“秘密情报”“叛国”“微缩胶卷”,奥本海默提到的这些敏感词无疑会让帕什更加警觉,他早就确信奥本海默即使不是一个老练的共产党特工,也是一个危险的安全隐患。帕什永远无法弄懂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他和奥本海默生活在相邻的城市,但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这位曾经的高中橄榄球教练和如今的情报官员一定很惊讶,奥本海默在谈论叛国行为时竟然如此底气十足,还那么自以为是地解释为什么他不说那些无辜者的名字是个原则问题。
从某些方面来说,在与希瓦利埃谈话后的6个月里,奥本海默已经判若两人。洛斯阿拉莫斯改变了他,他现在是原子弹实验室的主任,是肩负着项目最终成败的科研主管。除此以外,他还是那个胸有成竹、才华横溢的物理学教授,他涉猎广泛,对各种各样的话题都有自己的真知灼见。奥本海默明白帕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但是他自认为可以分辨出谁是安全威胁(埃尔滕顿)、谁不是安全威胁(希瓦利埃)。他甚至向帕什解释说,他坚信“参与共产党的活动与从事秘密战争项目相互抵触,这只是因为这两种效忠势不两立”。此外,他还对帕什说:“我的想法是,许多杰出的有识之士被共产主义运动所吸引,他们可能就属于那里,这对国家也许是件好事。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参与这个战时项目……”
就像他几周前告诉兰斯代尔的那样,在忠诚问题上,共产党的纪律不允许党员三心二意。讲到这一点时,他举了洛马尼茨的例子,奥本海默仍然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他说,洛马尼茨“可能在那些圈子(指共产党)里有不慎重的行为,这将后患无穷。”他非常确信有人经常接近洛马尼茨,这些人“可能把获取和传递情报视为自己的责任”。基于这个原因,如果我们一致同意在秘密战时项目中把党员排除在外,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现在回想起来,有一点令人难以置信,那就是奥本海默竟然一再试图说服帕什相信,所有被牵涉其中的人都没有恶意,都是无辜的。“我敢肯定,除了那个为他的国家履行职责的苏联人,其他人都认为自己只是考虑了一下,并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认为这与政府的政策完全一致,他们还认为这是一种弥补措施,因为国务院有些人可能会阻止这样的交流。”奥本海默还指出,国务院正在与英国分享相关信息,所以很多人认为与苏联交流此类信息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对帕什说:“如果说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纳粹身上,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帕什看来,这些解释简直令人发指,而且离题万里。埃尔滕顿和至少另一个人(那位姓名不详的伯克利教员)都在试图获取曼哈顿计划的信息,这就是间谍活动。尽管如此,在奥本海默就安全问题发表自己的高见时,帕什还是耐心地听完了他的说教,然后帕什又把谈话的焦点转回到埃尔滕顿和那个未具名的中间人身上。帕什说,他也许会再把奥本海默找来,向他追问更多人的身份信息。奥本海默再次解释说,他只是想尽量做得“合情合理”,而且要在像埃尔滕顿这样积极主动的人和对此置之不理的人之间“划清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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