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拿他的缺陷逗乐。
他最开始出来打工的时候,总被人针对,明明都是穷出生的打工仔,他就是所有人的笑柄。而且因为他说话不灵光,总是背黑锅,人家认准了他辩解不得,更是得寸进尺,恨不得把他敲骨吸髓,把好处吃干抹净。
所以后来他硬是自己出来单干了,从最开始自己每天背一个泡沫箱卖饭,到后来能买个火三轮,能摆摊子,这几年下来,他已经是越来越好。
没什么可不满足,也应该越来越开心的才对。
池迟这么想着,却依旧没什么胃口,戳了一盒何苍冬买的豆奶喝。
本来是让他买点东西带回家的,结果这个冬瓜东西是买了,就是全丢给他,自己跑了。
池迟难得这么清闲,喝完豆奶把盒子拍扁留着卖钱,一边看着窗外发呆又哼起了歌。
“当灰烬查封了凝霜的屋檐,当车菊草化作深秋的露水。我用固执的枯藤做成行囊,走向了那布满荆棘的他乡……”
他很少说这么长的话,可是唱起歌的时候却有一种独特的悠长,有谁能相信呢,他池迟这么一个结巴竟然还会唱歌。
池迟自己唱歌给自己听。
“也许迷途的惆怅,会扯碎我的脚步,可我相信未来会给我一双梦想的翅膀。虽然失败的苦痛已让我遍体鳞伤,可我坚信光明就在远方……”
又是一年了呀。
第36章 第三十六份香香饭
36
在几十米的高空上搭十个小时架子也没有现在难熬。
何苍冬一边努力睁了睁快闭上的眼睛,一边拿起放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
喔豁,毫无动静。
今天的小结巴老板不在线,已经下午六点了也没有回他中午发过去的消息。
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腊月二十八回家了?火车上信号不好?手机没电了?
反正这么大个活人,总不能不见了吧。
何苍冬心不在焉,心里想的全是小结巴老板究竟去了哪里,半晌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中年妇女,还在喋喋不休。
“我们家楠楠性格好,会做家务,那叫什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娶了她就是真的有福咯。”
何苍冬扫了一眼这姑娘,瘦瘦小小,头发也是黄得像一把枯草,努力梳顺了拢在耳后,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红得有点土气,她把头垂得低低的,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脸色。
她一言不吭,被自己妈暗地里掐了腿,才抬起头露出了艰难的苦笑。
何苍冬也不作声,他两眼放空,平静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任由他妈开口,夸得他天花乱坠。
“我家这二娃啊,人老实,就是不爱说话。可是男人嘛,话少点踏实。你别看他书念得不如老大多,但是人年轻又肯干,挣得也不少呢!而且还是在大城市,见多识广,比我家老大还强呢……”
何苍冬觉得今天可真是活见鬼了,青天白日里还能听到他妈说他的好话,还踩着他大哥抬他的轿,真是荒谬。
“大妹子,瞧你说的,我也没说咱们二娃的不是……”对方的老娘笑容僵了僵,只能加大音量来压抑越发刻意的笑脸,“只是话说回来,当初你们家老大考出去那个暑假,你上我家门来借钱的时候是咋说的?你说你们老大跟我们幺妹男未婚女未嫁,不如就把这三万块钱当做陪嫁先做个定钱。我们当时谈的就是老大,现在怎么说变就变,又成了二娃了?”
还不等何苍冬他妈接话,人家又急吼吼的发话了:“不过你们家儿子养得都好,我这边也不是说有什么意见,只是这人换了,彩礼怎么也得跟着涨涨嘛……不然这要是实在说不成,你当年留的那欠条还在我家放着呢。”
“哎哟,瞧你说的。”何苍冬被瞪了一眼,“快带人小姑娘去吃个晌午,你们聊聊,培养培养感情哈。”
何苍冬看看满脸假笑买卖人口的两位母亲,又看看始终沉默的相亲对象,再看看那扇自从来了客人,就紧闭的那扇卧室门,最终还是站起了身。
他说:“走吧,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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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的下午六点,他们县城还相当热闹。
现在的生活好起来了,商场都开到了县城里,虽然不如大城市里的品牌繁多,倒也算是能将个烂就,何苍冬插着兜领着人家姑娘进去,一路扶梯上了三楼,他这才转身开了口。
“你想吃啥?”
“我,我……”小姑娘明显很局促,低着头不停搓手,似乎想要靠这个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她不好意思提要求,目光却难免往牛排店瞟。
她之前在电视机见过,那些电视剧记得有钱人吃这个,她自己也有点想试试。
何苍冬顺着她渴望的目光看过去,了然的开了口。
“那就吃这个。”
他说完便不等女方反应,率先进了店。
“一共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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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店普普通通,端上来的牛排也差强人意,何苍冬想起上次去买羽绒服那天在旁边看到了一家西餐店,比他这镇上的餐厅肯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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