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在大家争执不休时,突然发生了轻微地震,房间开始隆隆作响。有人大喊:“快往沙滩跑!”于是大家夺门而出,朝着大海的方向跑去。这时又有人大喊,之前的地震引发过海啸,于是所有人又掉头往回跑。斯卡利后来写道:“决策优柔寡断,意见自相矛盾,对自然灾害应对无措,这些都预示着未来会有更大的麻烦。”
一个星期六的早上,乔布斯邀请斯卡利和他的妻子丽兹来家里共进早餐。当时乔布斯和女友巴巴拉·亚辛斯基住在洛思加图斯一栋漂亮低调的都铎式住宅里。亚辛斯基非常聪明,个性矜持,面容姣好,在里吉斯·麦肯纳手下工作。丽兹自带平底锅,做了素食蛋卷(乔布斯的素食标准暂时有所放松)。乔布斯向他们道歉说:“不好意思,我的家具不多,还没来得及好好挑选。”——这也是乔布斯由来已久的怪癖之一。他对工艺的要求极为严苛,又像斯巴达人一样崇尚精简,所以只有遇到真正喜爱的家具,才会采购回家。他的家里有一盏蒂芙尼台灯,一张古董餐桌,还有一台连接着索尼特丽珑电视的激光影碟机,但没有沙发,也没有椅子,只能坐在地板上的泡沫塑料垫子上。斯卡利听了微微一笑,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在职业生涯早期,他也在“纽约的一个凌乱的公寓中过着疯狂的斯巴达式的生活”。他又一次误认为两人存在相似之处。
乔布斯向斯卡利吐露,他觉得自己会英年早逝,所以想尽快取得一些成就,这样才能在硅谷历史上留名。他们围坐在桌前吃早饭的时候,乔布斯对斯卡利说:“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的时间很短,机会不多,可能只能做好几件真正伟大的事。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剩下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我必须趁年轻把这些事情完成。”
斯卡利刚加入苹果的几个月,乔布斯每天跟他交流多达几十次。斯卡利说:“史蒂夫和我成了灵魂伴侣,几乎形影不离。我们聊天往往只要说半句话,甚至几个词,对方就能心领神会。”乔布斯会说很多好听的话,让斯卡利很是受用。他来找斯卡利解决问题的时候,总会说“你是唯一能理解的人”。他们会反复告诉对方“跟你一起共事非常开心”,表白次数之频繁达到令人担忧的地步。一有机会,斯卡利就会发掘自己与乔布斯的相似之处:
我们两个心有灵犀,所以不用等对方把话说完,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史蒂夫会因为脑子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而在深夜两点打电话给我,把我吵醒。“嗨!是我。”乔布斯总是这样跟电话这头睡眼惺忪的我打招呼。他不是故意要打扰我睡觉,而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当时几点了。巧的是,我刚加入百事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他经常在演讲的头一天晚上把演讲稿和幻灯片全部推翻,反复修改。我早年也这样做过,因为我想要把公开演讲变成重要的管理工具。作为一个年轻的高管,我总是急于把事情做好,而且经常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史蒂夫也是如此。有时候,看着史蒂夫,我觉得就像在一部电影中看他在扮演我。我们之间的相似程度异乎寻常,正是这种默契推动我们的共生关系不断发展。
斯卡利的这种自我感知其实是一种自我欺骗,迟早会酿成灾祸。乔布斯很早就察觉到这一点。乔布斯回忆说:“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不同,对人的看法不同,价值观也不同。他加入公司几个月后,我就开始意识到这一点。他学东西并不快,而他想提拔的人通常都是一些蠢货。”
然而,乔布斯知道,他可以通过不断强化斯卡利对两人高度相似的感知,加强对他的操纵。而他越是可以操纵斯卡利,就越是看不起他。Mac团队的乔安娜·霍夫曼和其他明眼人很快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他们知道两个人一定会闹翻,到时候只会天下大乱。霍夫曼说:“史蒂夫让斯卡利觉得自己无与伦比,这是他未有过的一种感受。史蒂夫把很多斯卡利并不具备的特质加在了他身上,这让斯卡利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当人们发现斯卡利名不副实的时候,史蒂夫对现实的歪曲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时,斯卡利这边的热情也开始冷却。现阶段的苹果存在运转失灵的问题,而斯卡利在管理过程中暴露出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渴望取悦他人,这是他跟乔布斯的不同之处。他非常礼貌,因此乔布斯对同事的粗鲁无礼难免让他反感。他回忆说:“我们会在晚上11点去Mac大楼。工程师会把代码拿给史蒂夫看,而他有时甚至看都不看,直接说不行。我说:‘你为什么否定别人的工作呢?’他就会说:‘因为我知道他们可以做得更好。’”斯卡利尝试教导乔布斯如何做人,有一次他告诉乔布斯:“你必须学会控制情绪。”乔布斯答应了,但是控制情绪并不是他的天性。
斯卡利慢慢觉得乔布斯之所以反复无常,性格乖张,根本原因在于他的心理构成,也许他有轻微的双相障碍。乔布斯的情绪波动很大,有时会欣喜若狂,有时却沮丧万分。他时常毫无征兆地就逮住别人臭骂一顿,而斯卡利不得不想办法安抚他。斯卡利说:“20分钟后,我又会接到电话要我过去,因为史蒂夫又开始发火了。”
两个人第一次产生实质性分歧是因为Mac的定价问题。按照最初的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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