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道:“苹果电脑的用户友好性本来独一无二,首屈一指,而这群笨蛋却把其技术降到了1997年波士顿红袜队替补队员的水准,他们居然还能领到薪水?”
早在同年2月,乔布斯和阿梅里奥签署了最终交易合同后,乔布斯曾手舞足蹈地提议:“我们得出去好好喝酒庆祝一下!”阿梅里奥说他从自家酒窖里拿酒,提议带上夫人们一起庆祝。但其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们拖到6月才敲定吃饭的日子。虽然公司的气氛日益紧张,但这顿饭还是很愉快的。餐厅和酒并不匹配,一如共进晚餐的两对人:阿梅里奥带来了一瓶1964年的白马庄(Cheval Blanc)和一瓶蒙哈榭(Montrachet),每瓶酒的价值在300美元左右,而乔布斯选择了雷德伍德的一家素食餐厅,餐费总共72美元。阿梅里奥的妻子后来评价说:“他真是迷人,他太太也是。”
乔布斯可以随心所欲地对人施展魅力,大献殷勤,而且他也乐在其中。阿梅里奥和斯卡利等人都愿意相信,既然乔布斯对他们如此热情,说明他喜欢他们,尊重他们。面对那些渴望得到赞美的人,乔布斯有时候就是会曲意逢迎,使对方产生误解。他既可以直情径行地对自己喜欢的人蛮横无理,也可以驾轻就熟地对自己讨厌的人释放魅力。阿梅里奥没有看透这一点,他像斯卡利一样极度渴望得到乔布斯的赞赏,因此迷失了自我。事实上,阿梅里奥谈到自己希望与乔布斯建立良好关系时,所说的话与斯卡利当年的几乎一模一样。阿梅里奥回忆说:“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会跟史蒂夫共同梳理问题,我们十有八九都会达成一致。”他心甘情愿地相信乔布斯是真的尊重他。“我对史蒂夫处理问题的方式感到敬畏,我感觉我们正在建立一种相互信任的关系。”
但就在他们共进晚餐后不久,阿梅里奥的幻想就破灭了。在最初的谈判中,他坚持让乔布斯至少持股6个月,直到6月,最好能更久一点儿。后来,苹果有150万股遭抛售,阿梅里奥给乔布斯打电话:“我告诉大家,股票不是你卖的。记住,我们两个之前说好了,你绝不会在没有事先通知我们的情况下出售股票。”
乔布斯含糊其词地回答说:“没错。”阿梅里奥把这句话解读成乔布斯没有出售自己的股票,于是他发表声明依次进行了解释。但当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最新文件公布时,阿梅里奥发现乔布斯确实卖掉了自己的股票。阿梅里奥非常气恼:“可恶,史蒂夫,我直接问过你股票的事,你还说不是你卖的。”乔布斯告诉阿梅里奥,他是因为想到苹果未来的走向,“突然感到一阵沮丧”,才卖掉了股票,而他当时没有直接在电话中承认,是因为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多年后,当我问乔布斯时,乔布斯只是说:“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
为什么乔布斯要在出售股票的问题上误导阿梅里奥?其中有个简单的原因:乔布斯有时会回避事实。哈特穆特·索南费尔德(Helmut Sonnenfeld)曾经这样描述亨利·基辛格:“他撒谎不是因为有利可图,而是本性难移。”同样的,当乔布斯认为有必要时,他也会误导他人或隐瞒事实。另外,他有时也会诚实得近乎残忍,说出大多数人都会稍加掩饰或隐瞒的真相。而遮遮掩掩和坦坦荡荡只不过是乔布斯的尼采式哲学态度的两个侧面,一般的规则对他并不适用。
阿梅里奥出局
乔布斯拒绝澄清埃里森关于收购苹果的说法,还暗自卖掉了手里的股份,并提供了误导性信息。事到如今,阿梅里奥终于相信乔布斯是冲着他来的了。阿梅里奥回忆说:“我终于认清了这样一个事实:我一直一厢情愿地以为他跟我在同一阵线。而史蒂夫操纵我出局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一帆风顺。”
乔布斯确实一有机会就会说阿梅里奥的坏话。他控制不住自己。而董事会之所以对阿梅里奥不满,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首席财务官弗雷德·安德森(Fred Anderson)认为,自己的一大信托责任就是让伍拉德和董事会了解苹果的形势有多严峻。伍拉德说:“弗雷德告诉我,现金和人才正在迅速流失,更多重要的员工也都在考虑离开。他明确表示,这艘船很快就会搁浅,连他自己都想走人。”伍拉德见证了阿梅里奥在股东大会上的拙劣表现,本就忧心忡忡的他现在更是心急如焚。
在1997年6月的一次董事会执行会议上,阿梅里奥不在会场,伍拉德向现任董事说明了他的风险评估:“如果我们继续让吉尔担任首席执行官,我认为只有10%的机会可以避免破产;如果我们开除吉尔,说服史蒂夫来接管,我们有60%的机会可以继续生存;如果我们开除吉尔,也不找史蒂夫回来,而是另寻首席执行官,那么存活概率是40%。”于是董事会授权他询问乔布斯是否愿意担任苹果的首席执行官。
伍拉德和妻子按照计划飞到伦敦,观看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他白天看比赛,晚上回到公园酒店的套房,往正值白天的美国打电话。等到休假结束时,酒店话费已经高达2000美元。
伍拉德先是给乔布斯打电话,说董事会将要开除阿梅里奥,希望乔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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