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瑞·卡森伯格
华特·迪士尼说过:“尝试一些似乎不可能的事,会特别好玩儿。”这种态度正合乔布斯的胃口。乔布斯很赞赏迪士尼对细节和设计的执着,觉得皮克斯和迪士尼的电影制片厂是天作之合。
华特迪士尼公司曾购买皮克斯的电脑动画制作系统,成为皮克斯电脑的最大客户。有一天,迪士尼电影部门的负责人杰弗瑞·卡森伯格邀请乔布斯前往伯班克,到制片厂考察电脑的运作情况。在跟随工作人员参观的时候,乔布斯问卡森伯格:“跟皮克斯合作,你们还满意吗?”兴高采烈的卡森伯格点头表示肯定。乔布斯接着问:“你觉得我们皮克斯也满意吗?”卡森伯格说他觉得应该是的。乔布斯说:“错,我们不满意。我们想跟你们一起制作一部电影,这样我们才会满意。”
卡森伯格乐观其成。他非常欣赏约翰·拉塞特制作的动画短片,也曾试图邀请他重回迪士尼,但没有成功。于是,卡森伯格邀请皮克斯团队来讨论合作事宜。卡特穆尔、乔布斯和拉塞特在会议室坐定之后,卡森伯格看着拉塞特,开门见山地表示:“约翰,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聘请,我们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合作吧。”
迪士尼与皮克斯有很多共同之处,卡森伯格和乔布斯也是如此——只要他们愿意,都能做到魅力十足,而当兴之所至,或利之所趋,他们也会变得非常强硬,甚至带有很强的攻击性。即将离开皮克斯的阿尔维·雷·史密斯也参加了这次会议。史密斯回忆说:“我对卡森伯格和乔布斯的印象是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点,都是口若悬河的暴君。”卡森伯格很是得意,他告诉皮克斯团队:“人人都说我是暴君,此话不假,但我通常是对的。”——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出从乔布斯口中说出一模一样的话的场景。
因为卡森伯格和乔布斯两个人都富有激情,所以双方你争我辩,讨价还价,谈判持续了好几个月。卡森伯格坚持要求皮克斯授权迪士尼使用其制作三维动画的专利技术。乔布斯不同意,并最终成功赢得了这个回合的胜利。而乔布斯则希望皮克斯能拥有这部电影及其中角色的部分所有权,与迪士尼共享对视频版权和续集的控制权。卡森伯格说:“你要是想要这个,那就没什么谈的必要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乔布斯只能让步,谈判得以继续。
拉塞特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位精瘦犀利的老板在谈判桌上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他回忆说:“观赏史蒂夫和杰弗瑞交手,让我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之情,就好像在欣赏一场剑术高手的巅峰对决。”但是,如果说卡森伯格是拿着军刀上场,那么乔布斯手里握的不过是一把钝剑。当时皮克斯已濒临破产,迫切需要与迪士尼达成合作。另外,迪士尼有能力为整个项目提供资金,而皮克斯却做不到。双方最终在1991年5月达成交易,约定电影及其中角色的所有版权完全归迪士尼所有,迪士尼拥有创意决定权,会分12.5%的票房收入给皮克斯。迪士尼有权力(但无义务)参与皮克斯后续的两部影片,还有权使用合作影片中的角色制作续集,无论皮克斯参与与否。迪士尼有权随时叫停这部电影,只需支付少量罚金。
约翰·拉塞特提出的创意叫作“玩具总动员”。创意的起源是拉塞特和乔布斯的一个共同理念,即产品都有其存在的意义,东西被创造出来是为了完成特定的使命。如果物品也有情感,其情感基础就是对实现自我价值的渴望。例如,杯子存在的意义是盛水,如果杯子也有喜怒哀乐,就会杯满则喜,杯空则悲;电脑屏幕的使命是为了与人互动;独轮车的使命是在马戏团供人骑行。而玩具的使命就是供孩子们玩耍,因此对玩具而言,最深切的恐惧就是被孩子丢弃,或被新玩具取代。所以,在这部以友情为主轴的电影里,把曾经最受宠的旧玩具和闪亮登场的新玩具搭配在一起,就会有一种天然的戏剧性,特别是剧情还围绕玩具和孩子的分离徐徐展开。如原脚本的开篇所说:“每个人在童年时代,都有痛失心爱玩具的经历。我们的故事从玩具的视角出发,一个玩具在失宠之后,试图重新获得对它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被孩子们拿起来玩耍。这是所有玩具存在的意义,是他们存在的情感基础。”
经过反复讨论,电影中两个主角的名字最终被定为“巴斯光年”(Buzz Lightyear)和“胡迪”(Woody)。每隔几周,拉塞特就带队向迪士尼展示最新的剧情进展或完成的电影片段。在早期试镜阶段,皮克斯利用一些场景展示了他们出神入化的动画技术。在一幕中,胡迪在衣柜上快速移动,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屋内,在他的格子衬衫上投下阴影——这个效果是几乎不可能通过手工渲染实现的。皮克斯的技术固然令人惊叹,但要用情节来打动迪士尼就难得多了。每次皮克斯去汇报进度,卡森伯格都会推翻大部分情节,厉声提出具体的评论和意见。旁边则是一群手拿笔记本的工作人员埋头记录,确保卡森伯格提出的每个实用建议和奇思妙想都在后续得到落实。
卡森伯格最大的看法是两个主角的冲突应该更加尖锐。他认为,虽然这是一部名为《玩具总动员》的动画电影,但目标观众不应该只是儿童。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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