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领导。“我对奥巴马感到失望,他没有做好领导工作,因为他总是不想得罪人或者让人生气。”他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会心一笑,说:“对啊,我就从来没有这个问题。”
两个小时后,他逐渐安静了下来,于是我站起来,准备告辞。“等等。”他挥手招呼我坐回去。他歇了一两分钟,才攒够了劲儿说话。“其实,我对这个项目还是很忐忑的。”他终于开口。“这个项目”指的是决定配合我写传记。“我真的很担心。”
“那你为什么还选择这样做呢?”我问。
“我想让孩子们了解我。我陪他们的时间很少,我想让他们知道原因,了解我所做的一切。还有,生病之后,我意识到,如果我死了,肯定会有人写我的事,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定会写得错误百出。所以我想确保有人能表达出我真正的想法。”
两年来,他从来没有问过我在书里写了什么,也没有问过我得出了什么结论。但现在他看着我说:“我知道你的书里肯定有很多让我不高兴的内容。”与其说这是一句陈述,不如说是一个提问。他盯着我,看我什么反应,我点头微笑,说的确如此。“那就好,这样看起来就不像是我亲自内定的版本。我暂时还不想读它,因为我不想生气。也许一年后会读吧——如果那时我还在的话。”说到这儿,他的眼睛已经闭上,气力全无,所以我悄悄地离开了。
整个夏天,乔布斯的健康状况不断恶化,他逐渐开始面对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他再也不会回到苹果做首席执行官了。是时候辞职了。他为这个决定纠结了几周,跟劳伦娜、坎贝尔、艾夫和莱利反复讨论。他告诉我:“我想为苹果内部的权力交接树立标杆。”他开玩笑说,在过去35年,苹果每次改朝换代都闹得满城风雨,“好像一些国家的权力倾轧大戏。我的目标是把苹果打造成世界上最好的公司,而有序的权力过渡是关键所在。”
乔布斯认为,最佳的交接时间和地点是在8月24日的董事会例会上。他不想通过信件或电话会议的方式完成交接,而是想亲临现场,所以他一直在强迫自己吃东西来恢复体力。在会议的前一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可以参会了,但需要坐着轮椅。他安排人开车送他到苹果总部,又用轮椅把他推进会议室,一切都在尽可能保密的状态下进行。
他在上午近11点时现身,当时董事会成员已经差不多完成委员会报告和其他的常规事务。大多数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库克和首席财务官奥本海默没有直接谈及大家关心的这个话题,而是回顾了上一季度的业绩,并做了未来一年的销售预测。听完之后,乔布斯平静地说,他有私人事务要宣布。库克问他是否需要他们这几位主管回避。乔布斯停顿了三十多秒,最后决定让他们出去,只留下了6位外部董事。乔布斯拿出他在过去几周里口授写就并反复修改的一封信,开始念给大家听。信的开头是这样的:“我一直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履行作为苹果首席执行官的职责,无法满足各方对该职务的期望,我会第一个让你们知道。不幸的是,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这封信简单、直接,只有8句话。他在信中建议由库克接管自己的职务,他自己可以担任董事长。“我相信苹果最光明和最具创新性的日子还在前方。而我期待能在新的角色中,继续关注苹果的成功,做出应有的贡献。”
现场各位沉默良久。戈尔第一个发言,他列举了乔布斯在任期内的种种成就。德雷克斯勒补充说,见证乔布斯改造苹果是“我在商界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莱文森赞扬了乔布斯为确保权力顺利交接做出的努力。坎贝尔什么也没说,但在权力交接的正式决议通过时,他的眼中饱含着热泪。
午餐时,福斯托和席勒进来展示苹果正在开发的产品模型。乔布斯向他们提出了一些问题和想法,特别是关于第四代蜂窝网络的潜力及未来手机可能需要的功能。其间,福斯托展示了一个语音识别应用程序。正如福斯托所担心的那样,乔布斯在演示过程中抓起了手机,想看看能不能把程序搞晕。他问:“帕洛阿尔托的天气怎么样?”应用程序做出了回答。乔布斯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出了个难题:“你是男是女?”应用程序用它的机器人声音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他们没有给我指定性别。”一时间,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当话题转向平板电脑时,有人以胜利的口吻宣布,惠普突然放弃了平板电脑领域,因为无法与iPad竞争。但乔布斯却感到很唏嘘,感慨说这个时刻其实很令人伤感。他说:“休利特和帕卡德打造了一家伟大的公司,他们以为把公司交给了可靠的人,但现在公司却四分五裂,走向毁灭,这真是个悲剧。我希望我留下了更强大的遗产,希望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在苹果发生。”他准备离开时,董事会成员围上前来一一拥抱了他。
跟董事开完会之后,乔布斯又去跟公司高管团队见面,宣布了辞职的消息,随后跟莱利一起乘车回家。他们到家的时候,劳伦娜正在后院的蜂房中采集蜂蜜,伊芙在一旁帮忙。她们摘下防护罩,把蜜罐带到厨房,里德和艾琳已经在厨房等待,大家要一起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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