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名义上归他所有。”
“哦?是这样啊!”小岛说道。
“所以,你若真想得到那块土地,就应该查查田村先生的叔父,而不是他本人。”
“原来如此。”小岛说道,“您认识他的叔父吗?”
“我不认识。”那女人说道,“但提起吉田庄造这个名字,在这一带似乎颇有名气。您应该知道吧?”
“啊,是市议员吉田先生!”小岛发自内心地叫出声来。
他此前的言语皆为伪装,故而并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声音。直至此刻,他才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总之,如此一来便一清二楚了。田村良作是吉田庄造的侄子,而徐铭义的土地已卖给此人。前后情况完全吻合。
虽然田村不在,但这样或许反而更好。若是田村本人,恐怕不会说出吉田的名字。此前吉田之所以信赖徐铭义,最大的原因便是徐铭义能做到守口如瓶。既然如此,顶替他的田村也不会是个大嘴巴。这个女人可能与田村关系特别亲密,因此比较了解内情。而若是田村,面对素不相识的不速之客,一定会缄口不语,只用一句“那块土地不卖!”断然拒绝——真是太幸运了。
“谢谢,小姐。”小岛说道。
“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女人微笑道。
“那我以后再来。”小岛弯腰行礼,刚要离开,又突然若有所思地转身问道:“冒昧,敢问小姐芳名是?”
“我?我叫白沢。”女人和蔼地笑道,“我是田村先生的朋友。”
走出“港口公寓”时,小岛几乎是手舞足蹈。其时已近晌午,他便暂时回了报社总部。
在总部,他向服务员要了一份炸虾盖浇饭,随后吸起烟来。正在这时,担任评论员的名叫桥川的男人走到了他身旁。
“小岛君,关于之前的报道……”桥川拐弯抹角地说道,“我并非对你要做的事有任何怨言,但你必须考虑到影响——就好像投入水中的石子会激起涟漪一样。不,我要说的是,你做事要有限度。我不是在指责你。幸好报道中没有指名道姓,所以影响不大。总之,那已经是极限,不要再继续追究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请等等,桥川先生。”小岛将刚吸了两口的香烟架在烟灰缸边上,随后说道,“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
桥川无奈地假装咳嗽了一声。正在这时,服务员用托盘端来了炸虾盖浇饭。
“算了,这件事以后慢慢再说。”说着,桥川向走廊走去。
此刻小岛很想立刻跑去“桃源亭”,但他还有任务在身。报社制订了一项计划,准备针对防止青少年不良化的问题咨询各界意见,小岛也承担了其中的部分工作。他得到指示,可以随意选择一位合适的市议员来进行采访。于是,他便将目标定为吉田的部下——多津井议员。
面对报刊记者的采访,多津井似乎极为开心,显得兴高采烈。他沉浸在自诩为“大人物”的感觉中,表现得趾高气扬,对于上司吉田与这名记者之间的关系似乎一无所知。
“你要知道,我想说的是—— 问题首先在于教育,第二也是教育,第三还是教育。你明白吗?”
在发表了如此一通陈词滥调之后,多津井转而谈起地方政界的秘闻轶事。言外之意就是说,我们又不是PTA[1]的大婶,何必为孩子的不良化问题如此不遗余力?他说自己小时候也被视为不良儿童,但人在长大后自然就会改变,这是他的经验。如此一来,这便与他刚刚提出的教育至上论产生了矛盾。但老实说,孩子的问题是多津井市议员的一大难题,他自然不会对此执意追究。他更擅长处理的是大人的问题—— 也就是那些热衷于势力纷争的大人们的问题。
“你要知道,大原君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你明白吗?作为一名记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敏锐的直觉。”
这一话题转变正中小岛下怀。不出所料,多津井很快便开始批评起地方政界的各个人物,而且在每段话之后都要加上一句“你明白吗?”频繁得简直如同使用句号一般。
“无论如何还得看吉田先生的,这次也是。吉田先生若不出马,怎样都没办法。”小岛看准时机,抛出了诱饵。当然,他是边称赞吉田,心里边忍气吞声。
听到首领被人称赞,多津井满脸笑容:“那当然了,要是没有吉田先生,早就爆发出无数难以解决的问题了。你明白吗?皆因吉田先生的品德,问题才能得以平息,可吉田先生却对此只字不提。注意,吉田先生之所以是吉田先生,原因便在于此。境界不同,境界啊!如何?你明白吗?”
“是啊!”小岛违心地点头说道,“一见到他就能感觉出来。”
“他与那些乡下大叔可是有天壤之别的。”多津井变得愈发兴致勃勃,继续说道:“年轻时他便周游世界。他曾在美国留学,还在北京和上海待过十余年,战争时又在南方大显身手,等等。他的境界是非常高的。你明白吗?”
“他在中国时也像中国人那样生活吗?”
“没错。若想了解一个国家的民情,就得彻底变成那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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