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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诊病

,把棋子弄脏了。”

“原来只是墨水……多脏我都不介意。若是觉得影响心情,用消字水擦掉不就行了?”

“墨水已经渗入木中,用消字水也无济于事。”

老人摇摇晃晃地来到折叠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太可惜了。”陶展文说道。

“棋子脏了也没心情去碰了。”徐铭义一副可怜相地说道,“上次我托南京街[2]的刘先生帮我买副象牙棋子,他明天大概就能带来。”

徐铭义的洁癖实在太严重了。只是下一盘棋而已,用脏掉的棋子又有何不可?不知为何,陶展文此刻变得无比渴望下一盘象棋。

“能否将就一下,就用染上墨水的棋子下一盘?只下一盘总可以吧?输赢不记账也行啊!”

“没办法。”徐铭义摆了摆手,“那副棋子已经送给朱汉生了。”

“什么?被朱汉生拿走了?”陶展文不禁大失所望。

徐铭义的中国象棋的棋子虽为木质,却是上等货色。只因染上一点点墨水,就被朱汉生不费吹灰之力地骗到了手,而新棋子要明天才能送到。看来,现在只能去找朱汉生一解棋瘾了—— 想到这里,陶展文便站了起来。

“不是二百日元。”徐铭义突然说道,“我应该输给你三百日元了,不信我拿给你看。”

“不用,不用。”

可是,徐铭义依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将手探入红色套衫的口袋。

陶展文曾建议老人穿红色的衣服,说这样有益健康。一个独居的忧郁老人,他觉得还是稍微打扮得艳丽点儿好些。徐铭义在自己的房间里时,一直忠实地遵从着陶展文的建议。此刻,他从这件红色套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串钥匙。

徐铭义打开桌上的手提保险箱,里面放着三本黑皮出纳簿,封面上分别写有“壹”“贰”“杂”三个白字。徐铭义取出写着“杂”的账簿,翻了开来。

“我记的果然没错。十二月以来我们下了七盘,你赢了五盘,我赢了两盘,到现在我已经输了三百日元。”

徐铭义将那一页摊给陶展文看,上面一笔一画地记录着输赢情况。真是位一丝不苟的老人。

“我知道啦!”陶展文点了点头。

徐铭义仔细地将保险箱内部整理妥当,小心地合上了箱盖。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可恨了。”徐铭义一边上锁,一边说道,“有人竟然说要杀我,要杀我这个病得骨瘦如柴的无辜老人。”

倘若继续留在这里,势必要听老人唠叨足足一个小时。若在平日,陶展文早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迅速逃之夭夭。然而前几天他刚从小岛那里听闻徐铭义与吉田庄造之间的关系,虽然他并无心刺探这位与自己同为中国人、又是个可怜患者的老人,但陶展文的好奇心异常强烈,他心下想,或许能打听出些什么。于是,本来已经站起来的身体又重新坐回了转椅之中。

“你就听我说说吧!”老人说道,“之前有人向我借钱,还是跪下来求我的,可如今不要说还钱,他甚至扬言要杀了我,你怎么看?”

徐铭义一直在放高利贷,有时难免遭人记恨。所谓的“杀了你”,不过是那些自暴自弃之人的陈词滥调,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是真的,那人还给我写了封信,我拿给你看。”

老人打开办公桌右侧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放有一个装信的文件夹。他取出文件夹,放在桌上翻看起来。

陶展文也飞快地瞥了几眼。

会不会有吉田庄造的信呢?徐铭义用微微颤抖的手翻动纸张,但其中似乎大多是政府机关的通知及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文件。陶展文的眼部神经立马松懈下来,自己这种好像偷腥猫儿的眼神实在可笑。像吉田那样的大人物,想来也不可能用能当作证据留下的文件形式与徐铭义联络。

“找到了。”

徐铭义将文件夹递给陶展文。虽然兴致寥寥,他也只有粗略地浏览一遍。不出所料,字里行间都是些表达怨恨和痛苦的语句,结尾部分也的确出现了几句威胁的话,但语气并不强硬,更像是战战兢兢地写出来的——就算我完了,也要拉你当垫背……之类的。

“仅就此信来看,对方是做不出杀人这种事的。放心吧!”

“你不知道,那人非常狂暴,说不定真会杀了我呢!他好像是挪用了公司资金,为了填补漏洞才向我借钱。唉,当初不借给他就好了……”

“只是威胁而已。”陶展文断言道。

“是这样吗?”老人有些怀疑。

“老爷子,你只关注世界的阴暗面,有点过头了。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那些令人讨厌的事。既然有威胁要杀你的人,就肯定有帮助你的人。你算一算,包括养育你的双亲在内,至今已有多少人对你好过?用两只手肯定数不过来吧?”

陶展文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口中循循善诱,宛如一位运用暗示疗法的医生。

似乎有些效果了。老人微微点点头,貌似有了新的认识。

“的确如此……你就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好多人——朱汉生也可以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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