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代表哪个是什么意思,但她能记住哪种颜色代表哪个洲吗?完全可以。“那红色呢?”
“你想让它代表什么它就代表什么。”他说,“你会有自己的想法的,这个盒子的主人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敢想敢干,这就是人类的本质。探索吧,格温迪!自己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吧!”
我已经不在城堡岩了,格温迪心想,我已经进入了我在书上读过的世界里。虚拟空间,纳尼亚世界或者霍比屯。这简直不可思议。
“记住。”他继续说,“只有红色按钮可以重复使用。”
“黑色的呢?”
“黑色代表一切。”法里斯说着,站起身,“一切。用你爸爸的话说,它是老总。”
她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她爸爸的确这么说过。“你怎么知道我爸爸说……”
“很抱歉打扰你,这么做很不礼貌,但是我得走了。请保管好盒子。盒子会吐出礼物,但这只是对保管责任的微薄回报。请当心。让你爸妈发现了,你就会遇上麻烦。”
“噢,天哪,怎么会让他们发现!”格温迪一边说,一边淡笑一声。她感觉像是肚子被人捅了一拳。“法里斯先生,你为什么要将盒子交给我?为什么是我?”
“这个世界上。”法里斯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她,“藏匿着可以将人类毁灭一百万年的大批武器。掌管这些武器的人每天也会问这个问题。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此时此地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请保管好盒子。我建议你别让任何人看见;除了你爸妈,还有很多好奇的人。如果他们看到拉杆,他们肯定会拉。如果他们看到按钮,他们肯定会按。”
“真有人按了怎么办?我按了会怎么样?”
理查德·法里斯笑了笑,摇摇头,开始朝山崖下方走,崖壁旁立着一块标牌:“小心!十岁以下的孩子必须由成人陪伴!”然后他转过身。“嗨!格温迪,这里为什么叫自杀阶梯?”
“可能是因为一九三四年有人从上面跳梯自杀了,也可能是因为发生了类似的事。”她说。她把按钮盒放在腿上,“后来,四五年前又有一个女人从这里跳了下去。我爸爸说,镇政府正考虑拆除阶梯,但是镇议会成员都是共和党,共和党讨厌变革。我爸爸是这么说的。有一个议员说这个阶梯是旅游景点,这话不假,所以每隔三十五年左右出现一起自杀事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如果这里出现自杀热,他们会重新投票。”
法里斯先生笑了。“奇葩的小镇!真不敢恭维!”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我要是按下一个按钮,会有什么结果?比方说,我如果按下代表非洲的按钮,会有什么结果?”当她把大拇指放到深绿色的按钮上面,她立即感到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并不强烈,但是可以感觉得到——驱使她按下按钮,自己寻找答案。
他咧嘴大笑。在格温迪·彼得森看来,这种笑容并不是那么美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问呢?”
没等她再多说一句话,他就开始下阶梯。她在长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跑到生锈的铁阶梯平台上往下看。尽管法里斯先生根本没有时间走到楼梯底端——还差得远呢——他却不见了踪影。也可以说是几乎不见了踪影。在阶梯一半的地方,大约一百五十级台阶的地方,他精致的小黑帽被丢弃了,也可能是被风吹掉了。
格温迪回到长凳旁,将按钮盒——现在这可是她的按钮盒——装进带抽绳系带的帆布包,然后一路扶着栏杆走下阶梯。当她到达小圆帽跌落的位置时,她想把帽子捡起来,但她却飞起一脚,将帽子踢下台阶,看着帽子掉下去,翻转着掉进谷底的草丛中。这天晚些时候,等她返回时,帽子已经不见了。
这天是一九七四年八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