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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路灯明亮的时候,涂姝看见卞思洛被两个民警带出来,手上戴着手铐。涂姝躲到柱子后面,听到民警说:转看守所。
卞思洛没戴帽子,这时涂姝才发现卞思洛原有的一头乌黑长发已经剪掉不见,可能卖了,剩下的短发在路灯里像深冬的稻草。不过一个月,涂姝发现自己已经几乎认不出卞思洛。她满脸浓妆,眼窝深陷。她还穿着漂亮的高跟鞋,但这时缩着肩膀,佝偻着背,笃笃地走得艰难。涂姝明白她为什么要穿长衣长裤,而不再性感如昔。
民警问:“你住哪儿,有没有人给你带衣服?”
卞思洛口角有稠白的泡沫,迷糊说:“没,没住的地方了……”
涂姝躲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捂住嘴,后来还是恶心干呕起来。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往卞思洛的茶杯里倒入过量的减肥冲剂,卞思洛在往后的一个小时里上了三次厕所。裴青城让演员们把双腿用绳子绑紧,卞思洛下水没一会儿就游不动了,水呛进喉咙,在水里抵死挣扎。被人捞起来以后,她的长腿上全是横七竖八的淤青。她扯下绳子和胸罩,丢到裴青城脸上。
那以后,涂姝就从替补成为主演,工资多了两倍。
那以后,涂姝仍旧在储物柜里放减肥药,随时准备。她早已想好,如果以后还有一样的竞争,她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