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盼平静地说:“嗯,犯罪嫌疑人肯定有一些有恃无恐的东西。找到这些东西,就能抓住他。”
到达位于新界元朗区的大井围后,骆承文向当地的搜索队进一步部署了搜索方向。那是发现第一具尸体的地方,大批警员看到指挥官突然亲临现场督战,士气高昂起来,各自领命执行。随后骆承文和姚盼一同坐上水警的巡逻船,沿水路察看。但那一片水道和湿地广密,纵横复杂,直到下午也无收获。
其间,骆承文也持续和西九龙重案组通信,那头正在调查当前受困的第五名受害人,也就是湖南籍女子的在港行踪,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有限。
那女子叫曹玉兰,湖南郴州人,二十三岁,没有合法的入港记录。两个月前,西九龙重案组曾在油尖旺协办过一场扫毒行动,其中,在油麻地的一家酒吧里扣了几个正在吸毒的男女,但混乱中也有几个跑脱了。其后一审,其中一个女人湖南籍,是从内地偷渡去的,遣返前录了口供,说当天逃掉的人里有一个是自己的老乡,在港化名曹唐唐,真名叫曹玉兰。今天早晨情报科检索档案时把这个名字抓了出来,立刻指派西九龙重案组全力往那边扑,重案组联合扫毒组的警员一大早就去闯场子,弄得鸡飞狗跳,但到中午时分才查清,人搞错了,同名同姓,也都是湖南籍,但相貌差得老远。
骆承文隔一会儿和西九龙重案组打一个电话的时候,姚盼带着歉意道:“抱歉,骆督察应该过去督战的,而不是陪着我在郊外跑。”骆承文摆手说:“我有责任配合你的工作,我们都想救人。”后来发现情报有误,是个乌龙,骆承文心里不由得一半叹气,一半坦然。他对姚盼点头说:“你是对的,要缩短和犯罪嫌疑人的距离,我们必须绕道。”
上船以后,骆承文看见姚盼也接了几次电话,知道她也在同步查曹玉兰在内地的过往行踪。她一早赶过来,想来手头还没有充分的情报,骆承文没多问,知道他的新搭档该说的时候就会说。
“曹玉兰,你多说说你在香港还去了哪里,还干了什么行不行!”站在船舱的电脑屏幕前,骆承文用拳头捶救生圈,喟叹了几次。
一路上,骆承文也密切关注视频里的动态,但手机网络无法支持,直到登上水警巡逻船,才通过警用网络打开视频。画面里的白衣女子在午后一点左右醒了一次,又呼救了许久,但在慌乱中语无伦次,只是重复说她来了香港,两天前在九龙被人迷晕,醒来就被困在一个灰色房间里,有谁看见了快来救她。其后她又尝试自救,在房间里四处找出口,用木凳子砸墙。挣扎两三个小时后,又昏睡过去。
尽管受害人说出了九龙这个地名,九龙区说大也不大,但仍旧无从查起。而受害人说的两天前,到底是什么日期,也含糊不清。
“她根本想不到有无数的人看见她,在等她提供更准确的信息。”骆承文叹气说,停了几秒,又多叹了一口气,“或者是,她从心底不想说她在香港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姚盼站在旁边,默默点头。
某个瞬间,骆承文心头涌起一种无以名状的不协调,但无法捕捉。当视频里的女子再次陷入昏睡的时候,他只得和姚盼并肩走出船舱,回到甲板上。
这时,巡逻船已经绕过西面的湿地公园,水警队长询问接下来去哪儿。
骆承文望姚盼。
“我们往北开吧。”姚盼平淡地说。
骆承文看着对方,说:“你好像一直提到北边。”
姚盼没回答,站在船头远眺,神情有些严肃。天气闷热不堪,河上没有一丝风。骆承文知道自己的神情也一样严肃。受害者挣扎求生的画面仍在脑海中回旋,无论是不是直播,都足以让人心情沉重。
两个警察在白浪飞溅的船头伫立良久,河道一阵宽一阵窄,两岸偶然能看见简朴的棚房。渔民皮肤黝黑,赤裸上身蹲在屋前,木然地向驶过的警船行注目礼。有几只灰色的水鸟从远方掠过。风景看不出和内地的区别。
骆承文开口问:“你在想什么?”
姚盼答道:“我在想直播的问题。”
“应该是假的直播,对吧,其实是早已录好的视频。所以,受害人虽然说是两天前,其实……”
骆承文没往下说。姚盼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在想的是,犯罪嫌疑人为了把录播伪造成直播,所以才会让视频连续播放。”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视频中途出现停顿和剪辑,谁都不会认为那是现场直播。所以,虽然越往后受害人沉睡不动的时间越多,表演‘看点有限’,但犯罪嫌疑人也必须让视频一直挂在那里播放。”
“是的。贵方的情报科也做过这方面的校验吧?”
“嗯,视频从开始到结束一直连续,没有剪辑的痕迹。但是犯罪嫌疑人还做得不彻底。”
骆承文愣了一下,用注视的眼神代替疑问句。
姚盼说:“每隔二十四小时,视频实际上会中断一次。”
骆承文愕然:“你是指幕间帧?”
“嗯。每过完二十四小时,犯罪嫌疑人会在视频里加入一幕黑底白字,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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