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准。
“这里是大埔区边界,估计是从沙田哪条河道延伸过来的支流。香港的湖泊和水道都不大,我也叫不出名字。”
姚盼点点头。
车向南掉头,重新往新界区开的时候,骆承文问姚盼要不要到大井围,那是第一具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姚盼看了看地图,说:“那里靠近新界西北端,会不会有点远?”骆承文心领神会,说:“那我们先去最近的那个。”两人驱车驶入粉岭公路附近的牛牯岭。
靠近河上游的山坡上,有一队搜索的警员在忙碌。看到骆承文两人,一个年轻警员离队向他们走过来。那警员肩章带三翼,警衔是警长。
“骆督察,你怎么过来了?听说你要过油尖旺督战。”那警长简单敬了个礼,警帽夹在腋下,面对警衔比他高整四级的上司也显得很镇定。
“我们先察看抛尸现场,这位是赶过来支援的姚盼警官。”
姚盼说:“协查。”
“你好,我叫唐明。”警长伸手和姚盼握了握,力度不轻不重,脸上也看不出情绪。
“今天有没有新发现?”骆承文问。
唐明答道:“不多。”
香港水警于昨天上午在牛牯岭一个水库里找到第三名受害人,那是一个印尼籍女人。尸体根据犯罪嫌疑人的提示找到。犯罪嫌疑人在第三次直播结束时播报了两个经纬度,对应前一次两名受害人的所在。即便有了地点坐标,经纬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但范围仍然覆盖了一大片山区,警方投入大量警员搜山,并且重点盯有水的区域,也花了两天才把这两名受害者找齐。现在,第四次直播的时钟已经嘀嗒在走,还有另两名受害者不知所终。有坐标也如此难找,犯罪嫌疑人不给提示,根本找不到人,这让警方沮丧不已。
姚盼指出犯罪嫌疑人只是偷步在前,骆承文多少感到安慰。
第三具尸体发现后,针对第三个抛尸地点的周边搜索,也已进行了一整天。
“打捞起死者的地方靠近水库的东侧,那边只有野路,目前没有发现汽车通行一类的痕迹。”搜索队警长唐明领着骆承文和姚盼向前走,边走边报告情况,“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生物痕迹。”
姚盼沿途数了数,搜索队员遍布山林,不下百人,各类探测工具和警犬也大量出动。另外两个抛尸地点肯定也是一样的阵仗。还需要投入更多警力追查各个受害人的行踪,以及组织营救。从分散警力的角度看,犯罪嫌疑人是成功的,姚盼可以想象骆承文的焦头烂额。
“脚印有新增的吗?”骆承文问唐明。
“到目前为止,脚印一共发现了十三组,但每一组都不相同。这边虽然比较偏僻,但不排除也会有山客来徒步。”
“每一个脚印都采集。”
“明白,已经全部进库了。”
“说说其他发现。”
“能通汽车的路没找到,但今天发现一条比较平直的路,能通自行车。”
骆承文转过头:“找到了自行车的痕迹?”
“是的,在水库东南边的一条山路上有轮胎印子,只有一组,26寸的女式自行车。”唐明停了停,谨慎道,“不过,同样不能排除是一般山客留下的。往上延伸一公里左右,就有更适合自行车骑行的绿道。”
骆承文停下脚步,望向他的部下:“你怎么看?”
姚盼一路跟着,没有加入对话,她能看出骆承文对这个年轻警员的认可和信任。
“我觉得值得高度关注。”唐明不温不火地回答,“到郊野骑车的人大多会选用山地自行车,但轮印来自一辆普通车,这不太寻常——另外,还有一个小发现。”他停了停,“在较干土路的部分轮印上,发现了微量的机油,从量上看应该是沾碰上去的。”
骆承文和姚盼对望了一眼。
唐明的用词十分准确,沾碰的意思是排除了给自行车加润滑油的可能性。
“犯罪嫌疑人抛尸地点分散,运输工具是个关键。”骆承文沉声说,“山林里汽车难通行,自行车的移动半径又有限——但通过接力,问题就解决了。犯罪嫌疑人可以把自行车放在车尾厢,到了车开不过去的路,就用自行车!”
姚盼思考片刻,低头点了点:“有这种可能。”
骆承文转向他的部下:“辛苦大伙扩大搜索半径,车能开的地方一个都不放过。”
唐明收拢下巴:“已经布置了,也从大埔区警署增调了人手。”
骆承文拍部下的肩膀,说:“干得不错,不过以后不准卖关子,你的坏习惯要改。”
唐明笑了笑,但笑得有点不自在。
“骆督,其实还有一件事……你到之前,机油的鉴定结果刚发过来,油品是CC级。”
“CC?”骆承文有点愕然,“C打头,柴油的?”
“嗯,用于柴油发动机的高黏度机油。”
“那更好,车型范围可以缩窄,货车、皮卡、工业车,香港的家用轿车应该很少用柴油。”
“是的,非常少……”唐明习惯性地停顿,然后把他不自在的理由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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