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个和第六名受害人长相一样的女子,比专案组刑警预想的更快。
警方在黄昏将至的机场找到了她,她刚刚准备过安检。
彻查涂姝的孪生妹妹涂媛的生平经历,警方费了一番周章。
四岁那年,涂姝涂媛父母离异,姐姐涂姝跟随父亲涂之庭离开温州,妹妹涂媛则跟着母亲李年生活。相比于姐姐涂姝,涂媛和母亲同住的时间要长得多,但感情显然没有因此变得紧密。
李年多年独力抚养一个女儿,容貌还俏丽时谈过几个男朋友,没结成婚;后来她做小商品贸易生意,又赔了本钱,一度借债借得亲友尽去,到债务还清时已届暮年,孑然一身,只勉强领上每月一千多元的社保退休金。后来全市企业职工退休金调增了一次,她跟着受惠,每月能多领二十一元。李年人生不顺,性格渐渐偏执,把盼头都堆在女儿身上。据一个十几年前和李年短暂同居过的男人回忆,有一回,上小学六年级的涂媛数学考了90分,她妈把她推出家门外,让她哭饿了一整天。
然而,涂媛的学习从初中开始溜车,成绩顺流直下,毕业时更是考得稀烂,几乎无书可念。她妈花了钱,给她报上一家职业中专,那学校远在天边,涂媛乐得不回家,就寄宿在学校里。念到二年级下学期,涂媛怀孕,对象甚至搞不清是哪一个男同学,堕胎后就被校方勒令退学了。其后她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到十六岁时干脆脱离家里户籍,人也跑到了外地,从此和母亲李年、姐姐涂姝再无联系,各过各的。
涂媛离家出走以后,都待过哪里,干过些什么,就难以全部查清了。
她最早跟着某些同学,或者间接认识的人离开温州,时而北上,时而南下,在几个城市的“温州城”里都有人见过她。那时候,在那些不大不小的临街店铺里,她会和几个到十几个同事一同坐在店门口的长条沙发上。
后来那些认识或者间接认识她的人就不再知道她的去向了。
她可能用过各种假名字,从事过各种职业。
比较正当有迹可循的职业,包括在小额贷款公司当电销坐席,在化妆品公司当二三线的经销员,在酒吧夜场或者乡镇剪彩活动的舞台上跳舞,也包括有几年在一些风景区或者游乐场当流动演员。如果人家的正式演员受伤或者生病,她会当一回或者两回替补。大部分表演按次计酬。当然,如果表现得好,有时也会在个别马戏团队里当一段时间后备,两三个月签一次约,能拿工资。
涂媛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和万有光产生了交集。
那时,涂媛在万有光任职的大型游乐园所属马戏团签了为期三个月的合同。为了增加演出机会,涂媛有时会在乐园闭馆后自己下水训练,也为了不被巡馆人员看见,她在水池的边缘潜游。当越潜越深时,她透过瞭望窗的厚厚玻璃看见了那个一直无人看见的人。
奄奄一息的万有光因而获救,捡回一条命,随即被乐园辞退。不久以后,涂媛也离开了乐园的马戏团。
骆承文皱眉问查到此事的薄文星:“涂媛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而被乐园解聘的吧?她擅自下水训练,是不是违反了乐园的规定?”
在电话对面,薄文星咕噜噜答道:“那倒不至于。虽然违规是违规,但毕竟救了人,乐园方也很庆幸没闹出人命。只不过,也没给什么表彰就是了。涂媛就是个临时合同工,我们让乐园翻资料也是翻了半天。后来她的合同到期,没有再续约,只是这么回事……”
姚盼听出他话犹未尽,问:“乐园没有续约,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薄文星沿着无线的声波传过来的语气略带含糊:“也有些传闻吧。乐园那边吞吞吐吐,我们找内部人打听了一下。”
“说。”
“那个乐园好些高管都睡女演员,尤其喜欢找马戏团的。这种事很多。后来乐园高层怕事情传出去不好听,勒令马戏团的团长清退了不少人。正式工、临时工都有,涂媛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电话对面听着的刑警一阵无言。隔了片刻,骆承文低沉问:“她们……包括涂媛,和游乐园有没有发生过争闹?”
薄文星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也问了,那边给情报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觉得我们的问题太过离奇。他们每个人都异口同声:有什么好闹的?有什么能闹的?”
停顿一会儿,薄文星叹息:“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妥,但从已知的情况看,睡在某些人的床上也好,乐园没有给续约合同也好,对于涂媛来说,也许都算不上是值得闹的事。”
后来,随着调查力度的加大,警方查到涂媛从事过更多的职业。
薄文星和负责“扫黄打黑”的部门要过资料,也和网警大队互为通报。治安科门下一个定期联络的线人后来提供了情报,说看过涂媛的视频。那个线人前些年在批发市场卖盗版光碟,后来转在网上卖小视频,可谓阅片无数。
“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喜欢用鱼,用金鱼还是什么其他鱼来着,我忘了。反正有一阵挺多人看的。”
那个线人翘起鼻子,说找他就是找对人了,如果不是他有过目不忘的天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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