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高铁过去三个半小时,坐飞机一个小时多一点。虽然不知道最快的航班是几点,但我建议从机场到机场。”
于雷说:“你定,挑最快的!飞机是六点整起飞,飞摩洛哥——我让上海那边也拦人!”
姚盼和骆承文急订了四点的航班,在检票的最后一刻通关,坐上从温州往上海的飞机。飞机五点十分落地虹桥机场,滑行,五点二十分打开客舱门,两个刑警从折叠舷梯跑下停机坪,发现没有廊桥直达候机楼,而是要坐接驳巴士。刑警出示了警官证,让司机直驶到出发大厅。奔至国际出发大厅的安检口时,已是五点四十五分。照说人已经登机了,飞机也已对准跑道,这时如果要拦人,只能申请紧急航空管制。
这时姚盼的电话响起来,是专案组副组长孙明玉打来的电话。
“老大,来得及申请停飞吗?”姚盼支住膝盖,喘着气对电话问。
“不用了,机舱门刚关上,目标人没有登机。”
“没登机?!”
“嗯,她办了登机牌,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过安检,也没有做出境申报。上海安排的同事也到了,扑了个空。”孙明玉用镇定的语调说道,“不过她还在机场。”
“她没过安检,现在在哪里?”
“刚发现她买了另一趟航班的机票,一个半小时后起飞。”
“啊!到哪个国家的航班?”
孙明玉说:“国内,到我们这里。”
姚盼和骆承文愕然相望。
后来他们又赶到虹桥机场的国内出发大厅,在那里和上海当地紧急调派的两名警员碰上了头。四名警察卡在安检入口,姚盼看见一个正在低着头排队的女人,赶紧跑过去,把手拦在对方身前。
另外几个警察也围了过去。
被拦住的女人惊愕四望,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
“涂小姐,麻烦跟我们走两步。”姚盼出示警官证。
那女子低低“啊”了一声,但顺从地走出等待安检的队列。她盘着简洁的发髻,戴着太阳墨镜,穿花翎的白衬衣和黑色的西装裤,脚上一双低跟鞋,拉着一个16寸的黄色行李箱。拉着走的时候,滑轮在瓷砖地板上发出轻柔的“噜噜”声。
机场的保安已接报,过来维持秩序,安抚乘客。警察领着女子走到一旁。
“几位是赶过来的警察吗?”女子开口问,她的神情已冷静下来。
姚盼望着她,问:“涂小姐,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女子把手中的登机牌递上前,说:“你是不是姚盼警官?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姚盼接过登机牌,默看了片刻后抬起头,冷冷地问:“涂小姐,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夕阳从安检大厅苍穹状的玻璃幕墙透射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一半暗影一半暖黄。
女子摘下墨镜,急切回答:“我叫涂姝,你们的新闻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