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没错,只不过那些不是加里波第期待的精良的恩菲尔德步枪,而是一堆废铜烂铁,英雄大人至多只能用它们来打云雀!”
“我听王宫的人说的,您别问我是谁说的,听说拉法利纳提供给加里波第八千里拉和一千支步枪。”
“是的,可是原本应该有三千支步枪,却被热那亚总督扣下了两千支。”
“和热那亚有什么关系?”
“因为热那亚总督一点儿也不希望加里波第骑着骡子去西西里。他签署了一份购买两艘船的契约,红衫军应该会从热那亚或附近的港口启程。你们知道谁为付款提供了担保?是共济会,确切地说是共济会的一个热那亚支部。”
“哪来的什么支部,共济会是耶稣会士捏造出来的!”
“您快住口吧,别说是共济会干的,不然谁都知道了!”
“轻点声。我从可靠人士那里得知契约上的签名中有(说话者的声音此时变成了私语)里卡尔迪律师和内格里·圣弗龙将军……”
“这些占督雅(5)是什么人?”
……“哪来的什么支部,共济会是耶稣会士捏造出来的!”“您快住口吧,别说是共济会干的,不然谁都知道了!”……
“您不知道吗?(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他们是特务局的头头,或者称为高级政治监管局更恰当些,它是总理的情报部门……他们的权力很大,比总理还显得重要,瞧瞧他们是什么人,当然是共济会会员。”
“我没听错吧?可以既加入特务局,又加入共济会吗?得了,饶了我吧。”
五月五日,加里波第率领一千名志愿军出海驶往西西里岛的消息成了众所周知的消息。在红衫军中,皮埃蒙特人不过才十来个,外国人也有一些,律师、医生、药剂师、工程师和地主占了很大的比重,平民百姓则很少。
五月十一日,加里波第红衫军在马尔萨拉登陆。波旁王朝的海军上哪儿防守去了?可能他们被停泊在马尔萨拉港内的两艘英国军舰吓跑了。英国人在马尔萨拉的名贵葡萄酒贸易非常红火,英国军舰名义上是在保护他们同胞的财产,但有没有可能是在协助加里波第呢?
总之,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加里波第的千人军(传闻已经这么称呼他们了)在卡拉塔菲米击溃了波旁王朝的军队,并且得到了当地志愿军的支援,人数大增。加里波第以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的名义宣布自己为西西里的独裁官。五月底,千人军又攻下了巴勒莫。
而法国呢,法国有什么反应?法国似乎在谨慎地观望,但有一个如今比加里波第还知名的法国人——伟大的小说家亚历山大·仲马——也携带金钱和武器,乘坐他的私人船只“爱玛号”赶去和解放者会合。
因为那不勒斯军将领的变节,红衫军在多处取得了胜利,这让身处那不勒斯的可怜的两西西里国王弗朗切斯科二世惊恐不已。弗朗切斯科赶紧向政治犯颁布了大赦令,并将已被废除的一八四八年《宪法》重新提上了议程,但为时已晚,就连他的王国的首都也有随时爆发人民暴动的危险。
六月初,我收到了比安科骑士的一张便条,要我于当天午夜在我的事务所门前等候一辆马车。虽说是一次单独会面,但我怀疑这里头非同寻常。当时都灵正被酷暑所笼罩,深夜里,我挥着汗站在事务所门前,等来了一辆车厢紧闭、窗帘拉上的马车。车夫是一位陌生男子,他领我去了某个地方——似乎离市中心不太远,我甚至觉得马车在兜圈子,有两三次走了同样的道路。
马车在一幢陈旧的平民公寓的庭院中停了下来。庭院已经荒废,破旧得只剩下断裂的围栏。我被带着穿过一扇小门,进入门后的一条长走廊,然后从走廊尽头的另一扇小门走进了一幢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的楼房的门廊。门廊通往一部宽大的楼梯,不过我们没从那儿上楼,而是由门廊尽头的一部小楼梯而上,最后进入了一间会客室。会客室的四壁装饰着锦缎,最里边的那面墙上挂着国王的巨幅肖像,有四个人围坐在一张铺着绿毯的桌旁,比安科骑士便是其中之一,他把我介绍给了其他几位先生。所有人都没有和我握手的意思,仅仅冲我点了点头。
“请坐,律师。您右手边的这位是内格里·圣弗龙将军,您左手边的这位是里卡尔迪律师,坐在您正对面的是波吉奥教授,他是瓦兰扎波选区的众议员。”
据我从咖啡馆中听来的议论,我认出头两位要员就是高级政治监管局的顶层人物,(据《人民的声音》称)将会帮助加里波第志愿军购买那两艘大名鼎鼎的船只。至于第三位要员,我只对他的名字有印象:他是一位记者,才三十岁便已经是法学教授和众议员,与加富尔一直走得很近。他长着一张红通通的面孔,上面装饰着两撇八字胡,戴的单片眼镜就好像杯子底儿,看起来像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然而在座其他人对他表现出的尊敬态度揭示了他在政府中的权威地位。
内格里·圣弗龙首先开口说道:“亲爱的律师,鉴于您收集情报的能力和在处理情报时的细致慎重的态度,我们打算委托您前去加里波第将军新近征服的地区执行一项极为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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