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主人公再也想不起塔克希尔是如何入教的,又是谁引领他皈依。仿佛他的记忆跳过了一段,只记住了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塔克希尔变成了反共济会的天主教使者。这个马赛人接受了“城市与世界”(13)的祝福,回到了天主教会的怀抱,随后他出版了《三点兄弟》(所谓三点,指的是共济会的第三十三个等级)和《共济会的奥秘》(包括描绘了召唤撒旦和举行恐怖仪式的戏剧性插图)两本书,不久后又出版了《共济会姊妹》,书中讲述妇女会所的内幕(此前尚无人知晓),时隔一年又出版了《共济会揭秘》,此后还出版了《共济会之法国》。
……这个马赛人……首先出版了《三点兄弟》(所谓三点,指的是共济会的第三十三个等级)和《共济会的奥秘》(包括描绘了召唤撒旦和举行恐怖仪式的戏剧性插图)两本书……
在前几本书里,仅仅是一段入会仪式的描写就让读者不寒而栗。某日,塔克希尔收到召唤,于当晚八点到达共济会会所,有一位看门的兄弟迎候他。八点半,他被关入沉思室,这是一个四壁漆为黑色的储藏室,墙壁上赫然挂着几颗死人头以及一对交叉的胫骨,墙上还刻有“如果是虚诞的好奇心引你至此,马上滚蛋!”之类的铭文。突然,煤气灯的火焰变得微弱起来,一面假墙沿着墙内的轨道开始移动,这位会外人士发现了一条被阴森灯光映照的地道。一颗刚刚被割下的人头就放在砧板上,下面还垫着几层血迹斑斑的亚麻布。正当塔克希尔吓得连连后退的时候,一个仿佛从墙里传出来的声音呵斥道:“颤抖吧,不敬神的俗人!你看,那是一个违背誓言的兄弟的头颅,他泄露了我们的秘密!……”
自然,塔克希尔注意到,这一切都是骗局,那个人头应该是有人藏在砧板下面的空穴中;那灯火则是将麻絮浸泡过含有樟脑的酒精,再去点燃厨房里未经研磨的粗盐,这种混合物在集市上被卖艺的魔术师称作“地狱沙拉”,在燃烧时会发出绿莹莹的光芒,为那个假装被斩下的人头笼罩上一层死寂的颜色。至于其他形式的入会仪式,他还听说过这样的情况:用一块雾面镜子贴在墙壁上,当煤气灯的火焰熄灭的时候,一盏魔法灯笼随即点亮,召唤张牙舞爪的幽灵现身,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围着一个被紧紧绑住的人,用匕首刺得他遍体鳞伤。这是为了说明会所用怎样卑劣的手段来对付那些有入会志愿但天生情感脆弱的人。
过了这一关以后,一名所谓的“恶煞兄弟”会来为这个会外之人做些准备:摘掉他的帽子,脱去他的外衣和右脚的鞋,将他的右裤脚卷到膝盖上面,让他裸露出心脏一侧的臂膀和胸膛,蒙住他的双眼,让他原地转几个圈,然后让他沿着几段楼梯上上下下,再将他引入“失足厅”。一扇大门敞开,一名“资深兄弟”借助一个声音刺耳的粗弹簧构成的机械,模仿巨大锁链的声音。接着,这个申请入会的人被带入一个厅室,“资深兄弟”用刀尖抵住此人裸露的胸膛,会所的长老开口问道:“不敬神的人,你的胸前有什么感觉?你的眼睛上是什么?”此人应该回答:“一条厚厚的布条遮住了我的双眼,我感到胸前有一柄利器。”长老说:“先生,利刃随时举起,以惩罚叛逆之人,假如你不幸成为你想加入的这个团体的叛徒,那么这就象征着痛彻心扉的悔恨。遮住你双眼的布带象征着盲从,盲从之人会被情感左右,沉沦于无知与迷信之中。”
紧接着,有人抓住这个申请入会的人,让他原地转圈,直到他感到天旋地转,便把他推向面前一扇由好几层硬纸裱糊成的屏风前,类似于马戏团里马匹表演跳圈用的大纸圈。听到带他进入洞穴的命令,有人会用尽全力把这个可怜的家伙推向屏风,屏风上的纸应声而破,这人会跌落在屏风另一侧事先铺好的床垫上。
“天梯”这一关也一样吓人,其实那是一架脚踏水车,上去的人被蒙上双眼,他会觉得脚下的台阶没完没了,但是台阶永远向下转,所以这个被蒙住眼睛的家伙永远停留在原来的高度上。
……听到带他进入洞穴的命令,有人会用尽全力把这个可怜的家伙推向屏风,屏风上的纸应声而破,这人会跌落在屏风另一侧事先铺好的床垫上……
更有甚者,他们还会让才入会的学徒产生失血和被烙印的错觉。失血的感觉是由一名“外科医生兄弟”抓住此人的手臂,用一枚牙签用力刺他,另一名兄弟把一股极细的温水倒在此人的手臂上,让他误以为是自己的血液在流淌。至于烧红的烙铁印,是由一名“资深兄弟”用一块干亚麻布摩擦学徒身体的某个部分,然后再放上一块冰,或者用刚熄灭的蜡烛,又或者在一只喝烈酒用的小玻璃酒杯里烧纸,随即用杯子底去烫此人。最后,由会所长老把暗号和同会兄弟之间相互识别身份的密语告诉这个渴望入会的人。
现在,关于塔克希尔的这些著作,西莫尼尼只记得自己是一名读者,他已忘记自己曾是这些书的推手了。尽管如此,他还记得,塔克希尔每出版一本新书,在上市前他都会去向奥斯曼·贝伊汇报书中内容(因为他已提前知道),就好像有什么惊世发现一样。的确,那次汇报之后奥斯曼·贝伊就提醒他,他上一次汇报的内容后来全部都出现在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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