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欢喜,而那药片的效果——我要的就是兴奋——也完美凸现出来。但我大概有些亢奋过度了。我们会研究的,她冷冷抛下一句,就好像她挺不乐意见我在“卡塞尔真有某个有趣的活动在等我”的可能性前表现得那么激动似的。但过了不一会儿,她又换了种说法,甚而表示,她特喜欢我讲座的题目,我已经可以就此准备起来,因为这事在此时此刻便敲定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压低了美妙的声线——我就可以免于每天去那中餐馆报到。
我脸上的欢腾略微一拧。她是有多执着于那家中餐厅呵,我想着。无人,无人,无人讲座,我听她重复道,仿佛“没有听众的森林”同样让她振奋不已。
我们最终找到了我卡塞尔之行的最佳日期:百日文献展的最后六天,它们均在9月,夏暑已退,而当闭展日迫在眉睫,几可确定的是,正如前几届那样,城中将访客如织。
道别时,她不曾有心告诉我,她骗了我,她不是楚丝·马丁内兹——她希望我那样想,她也确实做到了。而这番谎言告破要等到一年之后,当我抵达卡塞尔,得知了那个我不可能在当晚猜到的真相——辞别时,我满心以为她是楚丝呢,便走上了那条孤寂的街道,开始了那段从容而满足的回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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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ritical Art Ensemble,成立于1987年,长期以来专注于在艺术、理论批评、科技和政治行动等交叉领域间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