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也被偷走,而且逃犯使用了苏希尔的汽车。
调查人员注意到了两条十分特别的线索。第一条就是这把鲜为人知的点二二口径手枪,弹道测试确定为柯尔特“护林者”手枪,这是美国产的比赛休闲手枪,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早已停产。只有少数几把在法国有登记记录。
第二条奇怪的线索就是受害者的衣物。当天他穿着一件浅蓝色运动衫和白色的低帮鞋。他的妻子在辨认尸体时指出了这件事,她十分明确地说道,她的丈夫从来没有穿过这些衣服。她在证词里甚至提到,她永远“不会允许他穿这样的衣服”。
“这个故事说不通啊。”勒冈松口道。
“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把档案里的线索与巴朗乔传真给他们的节选内容进行了对比。约翰·D. 麦克唐纳,黑色小说系列,第六百九十八号。
法文译本出版于一九六二年。
第一百六十三页。
七八米开外有一堆碎落的石头……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站在敞开的车门边。他揉搓着自己的脖子,做出一张鬼脸……他穿着一件浅蓝色运动衫,腋下已经湿透,一条灰色裤子和一双黑白相间的鞋……
“再往下一点儿,”卡米尔又说道,“作者谈到了凶手。”
他又看到了,在贝歇尔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圆孔,就在最上方稍微偏左的地方。贝歇尔的眼睛睁开了。他走了一步,张开了双腿,像是为了站直身体。然后,他慢慢地倒下,像是在跌落前进行缓冲。
“嗯,我也觉得这对不上,”卡米尔继续说道,“有太多不同的细节了。在书里,这个男的被‘小刀’捅了好几下,他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沉重的戒指’,枫丹白露案里完全没有这样的痕迹。在小说里,人们在现场发现了半根雪茄和一瓶波本威士忌,这个细节也没有被发现。同样,扔在石头边的一箱意大利式面砖也没有出现。不,这对不上号。虽然看起来像,但是两回事。”
勒冈已经看向了别处。
随后两人陷入沉默,脑子里想的不再是他们认为已经解决的这起案件,而是另外一起,这不可避免地把他们带到了不太平静的对岸……
“关于这起案件,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勒冈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想我们得通知一下法官。”
让-弗朗索瓦·里歇没有去度假,但由于他是商务代表,还是有一些闲暇时间的,尤其是在七月。于是他向十六岁的儿子洛朗提议去塞纳河上钓鱼。二〇〇〇年七月六日,父子俩终于付诸实践。一般来说,是由儿子来选择放钓竿的地方。那天,洛朗想找个好地方,但是却没能有时间找到。他才走了几步,就开始紧张而焦急地呼唤父亲:河边漂着一具女尸。尸体俯卧在水面上,水并不深,她的脸埋在泥沙里,穿着一条灰色长裙,上面沾满了淤泥和鲜血。
科尔贝警局的人在二十分钟后赶到现场。在安德雷亚尼中校的带领下,调查迅速展开。不到一个星期,人们就知道了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一切,也就是说,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这名年轻白人女性大约二十五岁,身上有被暴力殴打的痕迹,尤其是额头处有头皮被撕裂,还有几撮头发也不见踪影,显示她曾被拽住头发拖行。凶手用一把锤子殴打她。一个叫莫尼耶的医生做了尸检,其结果显示,受害者并非死于上述暴力行为,而是死于之后身中的二十一刀。没有发现任何性侵迹象。受害者左手攥着一块灰色布料。死亡时间应该是四十八小时前。
调查很快确定,这名年轻女性是住在科尔贝的玛丽斯·佩兰。她的父母在四天前报告了她的失踪,她的朋友和雇主也都证实了此事。这个年轻的理发师,实际年龄为二十三岁,住在共和国大道十六号,和她的表妹苏菲·佩兰一起合租了一个两室一厅。我们能够找到的关于她的信息十分普通:她每天早上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去发廊上班,在单位人缘很好,周末会和表妹一起去逛时装店;她与好几个男生搞暧昧,还和其中几个睡觉;总之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七月二日,七点三十分左右,她离开住所时身着一条白色半裙、一件白色衬衫、一件粉色夹克衫和一双平底鞋。人们在四天之后才发现她的尸体,当时她穿着灰色裙子,半个头埋在泥沙里面。她的死亡无法得到解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是如何失踪的,如何来到了塞纳河畔,在她失踪期间又做了什么事,遇到了谁,而这个人可能就是杀死她的人。
尽管这看起来是起很普通的案件,查案人员还是指出了好几处匪夷所思的疑点。比如,受害者并没有受到性侵。一般来说,一个年轻女孩的尸体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找到,大部分都曾遭遇过性暴力。而这一次,却完全没有这样的迹象。据验尸官所知,玛丽斯·佩兰上一次发生性关系要追溯到很久以前。换句话说,现有的技术手段无法检测出她上一次发生性关系的日期,这样的时间间隔是以周为单位来计算的。而且,她的表妹也在第二份证词中确认,受害者已经很久没“出去玩”了,因为经历了一次分手,伤口才刚开始愈合。这段感情的另一个主角是一个叫若埃尔·瓦内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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