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过来。李白对他印象不错,他的著名诗句发表在校刊上,“我熟悉你,如同熟悉自己阴囊上的每一道皱褶”,令李白无语很久。你好,写诗的弗龙斯基,坐下一起喝点吧,谈谈我们那位玩得过火的安娜,摊上了一个有狂躁症的卡列宁,这是你们所有人的不幸。
“叫我阿波吧,不要叫我弗龙斯基。”面对李白的嘲笑,丁波面不改色。“你来得很及时。”
“怎么讲?”丁波不语,由冯江解释。那个傻×费奖,现在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有避雷针那么高,阿波不得不每天从他的鼻子底下走过。阿波试图让费奖明白,周安娜并不属于某个人,周安娜是自由的,对于一个仍未走出青春期的偏执狂来说,这道理无法讲通。现在,李白作为论据出现在F学院。
“你是周安娜的前男友,你至少可以证明两件事:第一,周安娜并不天然属于费奖,第二,费奖是从你手里抢走的周安娜。”
“你们他妈的幼稚死了,一群书呆子。”李白骂道,“你俩的心理年龄加起来有二十岁吗?”
“我们只是希望你和费奖谈谈,他思路有点不正常。”阿波说。
“不,我要宰了他。”
“我们不希望发生暴力事件,整个事情从头到尾已经够暴力了。”
“我要让他知道随随便便给我打电话是什么后果。”
有四个女生走进饭馆,坐在角落,还没点菜,一个已经哭了。冯江偷偷介绍,这位是苦主,男朋友是那枚戒指的主人。李白的注意力落在其中穿T恤衫的短发女生身上,看起来气质非凡,今晚应该是她买单。她叼起了一根烟,四处找打火机,接着招呼冯江:“老冯,借个火。”冯江也没带打火机,李白站了起来,走向她。短发女生则安慰哭泣者:“冷静点,周安娜这小婊子交给我。”
“你们敢动周安娜,我一个一个弄死你们。”
李白对着短发女生点亮打火机,火烧在她鼻子前面。哭泣者捂脸痛哭,另外两个全都尖叫着跳了起来。短发女生生恐毁容,跳起来大骂:“你是哪儿来的傻逼?”哭泣者抱头痛哭。冯江和丁波冲过来抱住李白,将他倒拖回去。短发女生扑到饭桌上,企图抓住李白的领带。“哪来的小乡下人?”她质问冯江。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我老乡,周安娜的初恋,不,说错了,初恋是周安娜。”冯江仍在贫嘴,继续拽李白。李白大为不服,追问道:“你竟然说我是乡下人?”短发女生大骂:“你穿成这副操性就是个巴子,马路上有你这样的吗?”李白狂怒,酒精上头,脱西装,但两臂被冯江扣住。MTV已经切换成一个披着轻纱赤足奔跑的女人,她在奔向悬崖。“老娘学服装设计的,说你穿得巴子,你就是个巴子!”短发女生不依不饶,踢开凳子走向李白。冯江撒手,意思是让他快跑,然而李白还在脱西装。冯江不得不拦住女生,解释道:让他脱,他会把内衣也脱光的,然后在夜晚的快速路上狂奔,赤条条被车撞飞,你就如愿了,何必亲自动手。
一条人影夺门而出,是哭泣者。天哪,她会被车撞飞。两个女生追了上去。短发女生两头不是,李白的西装已经搭在饭桌上,此时正在和自己的领带搏斗。女生无奈,抬手给了冯江和丁波各一个耳光,骂道你们也不是个东西,追着同伴们跑远。李白大喊:“等等我。”这次他们被饭馆老板娘拦住了。
“你们三个先请结账。”
“为什么在MTV里她们只会哭泣,却从不考虑自杀?”李白看着电视机,呆头呆脑问冯江。
“因为哭泣是自杀的替代形式。”丁波回答。
“你们不是醉了,你们是疯了。”老板娘举起电话,“要我报警吗?”
43
一个狂奔之夜,一个耳光之夜,此后的记忆被绞碎,委弃于划过两颊的风中。翌日李白醒来,发现自己侧身躺在寝室床铺上,面对着挂在蚊帐上的八开美女海报,他看了看手表,中午十一点。接着他感到有人坐在床沿上低声哀哭,是个女生。李白发出一声呻吟。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她说。
“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人了。”李白翻了个身,面对她,“对不起,我是昨晚搭铺睡这儿的。”
再一次尖叫,再一次夺门而出。李白长叹一声,坐了起来,感觉自己长了个反刍动物的胃。寝室没人,他找自己的衣服却只摸到了领带和一件发臭的衬衫,西装和裤子不知去向。丁波拎着两瓶啤酒走了进来。
“我干了什么?”
“你暂时还没干什么。”丁波说,“昨天把你架回来的路上,你一直在高喊要杀了费奖。”
“对啊,我要去找费奖。我衣服呢?”
“你不用去找费奖了,他很害怕,已经逃回家了。”丁波开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要来一杯吗?”
“我不能再喝了。我不会杀人的,放心。”
“你很具体地陈述了,要用锤子敲开费奖的后脑,像敲开一颗并不是很想吃的核桃。非常具有文学性的比喻。如果是很想吃的核桃,会敲得温柔一点。”丁波喝啤酒,讲了一句更具有文学性的话,“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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