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做得像一点,把衣服撕烂半边,不但警察会来,新闻媒体也会跟进厂。”
“不瞒您说,这招已经用过了。”赵博摇头,“但不是我们,是造违章建筑那伙人,他们的女人撕烂了自己的衣服扑到民警身上。”
“如此妙招居然没用到电力公司头上,实在可惜。”李白感叹。
“我坚决支持造高压电线。”赵博说,“你们要有大局观。”
“那你滚吧,我也支持在底楼挖防空洞,把骨灰盒埋到楼顶上去。”
“不要内证,大家都是为了正当权益。”
“在革命成功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权益是什么。”白致远冷笑,“但你得知道是谁欺负了你。”
赵博决定拼了。李白心想,这个吃皇粮的家伙现在背负着本小区有房有车(含助动车)业主们的尊严。敲掉这帮小逼崽子!李白要求参加晚间的捉贼行动,满屋子找家伙。白致远提醒,不要抄菜刀,你已经进过一次看守所。李白在墙角摸到一根环形锁防身。
“你是作家,并不擅长捉贼。”赵博沉吟道,“是在找写作素材吧?”
“一点没错了。”
“你简直像……”
“不要在我面前瞎鸡巴打比方,让我来替你说吧。”李白拍了拍赵博的肩膀,“就像你这个税务官看见了别人口袋里的钱,不刮点料下来对不起自己这份职业。”
“我想说你就像狗看见了骨头。”
失之准确的修辞,典型的税务局思维。李白必须再次纠正:“狗对于骨头的爱是一种天性,而不是职业。出于天性我懒得管你们死活。”
这天深夜他们抄着手在小区里晃荡,一位金发女郎开着助动车经过,她叫蒂娜,乌克兰人,嫁给了本小区一个做生意的男人。众人向她望去,美丽高挑,蓝色瞳孔,可惜不会讲中国话。她是怎样从黑海之滨来到这座无名小城的,她经历了什么,为何不嫁给一个帅气的乌克兰小伙子偏偏跟了一个长得像番茄的中国生意男?赵博感叹道:“如果蒂娜愿意在车库里喊强奸,那可就太好了。”
“警察,媒体,妇联,外交,统战,全都会到场。”
“你俩简直走火入魔了,喊强奸你们自己去呗,鸡奸也是可以的。”业委会一位中年女子实在听不下去,抢白并提醒李白,“要我说,中国最值得写的恰恰就是你们这些作家,你们是比较可笑的一类人。”
“我们正在写自己。”李白回答,“并随时接受你的检验。”
蒂娜走了,小区迎来了一大群黑乎乎的人,他们低声耳语,在道路上缓行,手电筒也不打一个。保安试图阻止他们进入,被几位年长的阿姨喝退。“他们在抗议高压线。”赵博说,“今晚不会有贼来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李白已经迫不及待投身群众运动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