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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明天就把手稿发给他。让我看看……现在几点钟了……凌晨三点!我已经连续敲了差不多八小时打字机!真是不可思议!通常我每隔两小时就要休息一下。这个故事令我如此着迷,以至于我在想……
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考。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的,肯定是吉米。我摘下听筒:
“喂?”
“你好,罗纳尔德!我没吵醒你吧?”
“吉米,你怎么不先问问自己这个问题,再给我打电话?不,你没吵醒我,我正在写小说。”
“我有个绝妙的想法!绝妙至极!所以才这么着急给你打电话。你可以在下一部小说里把这个情节加进去。”
“你说说看。”
“一个家伙钻进一副旧盔甲中,当然,是在有人见证的情况下。证人一直盯着盔甲,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出来,人们肯定想去看看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猜怎么着?”
“里面的人消失了。”
“不,比这更厉害。那个人还在盔甲里,只是他的头已经不在原地!”
“我知道了,这副旧盔甲会让穿上它的人丧失理智。”
“不是!我是说这个人的头不见了!他的头被砍下来,然后不翼而飞!是不是很可怕?”
“很有新意!可是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啊,这个!我还没想好。这是留给你来思考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不过,罗纳尔德,这个点子是不是很妙?”
“确实,是个值得斟酌的点子。行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那我要去睡觉了。我们明天中午在白马酒馆见吧?”
“好的,罗纳尔德,没问题。啊!我保证你肯定能在哪里用上这个点子的。你可以把故事设置在一座老城堡里,城堡主也许是‘蓝胡子’的后裔,然后……”
“你明天再跟我解释这些吧。晚安,吉米。”
我挂掉电话,长叹一声。
这个吉米,虽是个忠厚的家伙,但有时可真是个烦人精!他曾是个剧作家,跟我一样,五十来岁,却终日沉溺于酒精。他目前失业,妻子也离他而去,我很同情他。为了让他重拾自尊,我请他帮我的小说寻找素材和创意,从而向他提供一份体面的收入。他欣然接受了。自此以后,他不停地用他的“绝妙”点子来轰炸我。为了不让他失望,我偶尔会在小说的次要情节里塞一些他提供的点子。我已经尽力了,他提供的情节要么太离谱,要么太牵强,我实在无能为力……喏,就像我马上要发给图威斯特的这个无解的故事。仔细想想,也许吉米提供的某个情节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我的思想,我刚刚完成的这个故事里兴许就有他的影子。老天,这不可能,我完全是凭直觉写完这个故事的,就像……该死的吉米!以后,我会把他的点子都记下来,免得跟我的想法混淆起来!
三点一刻,小罗纳尔德,你真的该睡觉了!
吉米站在落地窗前,逆光中,他的身形成了一个剪影。他似乎在专心致志地观察窗外的园丁,看园丁悉心修剪玫瑰花丛。他理了理一头金色卷发,转身对我说:
“对了,罗纳尔德,你考虑过盔甲里被斩首的那个点子了吗?你不记得了吗?十几天前,我在凌晨三点给你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十几天了!我把手稿发给图威斯特博士已经十几天了,他依然没有回信!但转念想想,要想出答案,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就算他是个天才,也不能解答无法解释的事。
“嗯,”我的语气已经泄露了自己的淡漠,“我想过了,可是没什么结果。”
吉米走过来,随手抓起散落在书桌上的一本书。
“《胡迪尼和他的传奇》,作者罗兰·拉库布,”他边翻边说,“这个胡迪尼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你看过这本书吗?”
我抬起头看着我的朋友,逆光中他的卷发镶着金边,衬托出一张长脸,脸上带着些许惊讶的表情。
“如果我让你感到厌烦了,”他吞吞吐吐地说,“你只需一句话,我就……”
“当然不是,你这是什么话!来吧,我们来喝点白兰地!”
吉米等这句话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他默默地接受了。斟满酒杯后,他颤颤巍巍地把一杯酒摆到我面前,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罗纳尔德,”他开口了,“我得跟你谈一谈。最近,我感觉自己一直在依赖你生活……你已经不再对我的点子感兴趣,所以……”
“你在说什么呢!你很清楚,如果没有你,没有你的那些想法,大名鼎鼎的约翰·卡特就会江郎才尽了!而且,我常常在想,你到底是怎么想出那些绝妙的点子的!你很善于创作魔术般的神秘情节,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倒不假。”吉米斟满酒杯,低调地说。
这样的场景时常发生,吉米需要被重视的感觉,否则他就会备受打击,从而终日消沉。
“不过,”我漫不经心地说,“几个月前,你是不是跟我提过一个跟胡迪尼有关的故事?”
“没有啊!”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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