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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绝望的警官

沉默令人窒息。德鲁神情慌张,贪婪地吸着烟,他的头上萦绕着一团烟雾。亨利脸色铁青,紧张地搓着手。他青筋暴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会是谁?”我大喊道,“是谁?”

亨利认真地看着我,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微笑: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做成这件事,只有一个……”

不知为何,亨利变得面目可怖。他脸色发青,透亮的眼神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此人征服了全世界,”亨利继续说,“并且得到了永生……”

“到底是谁?”德鲁怒吼道。

亨利的嘴边浮现出得意的笑容,然后宣布:“哈里·胡迪尼!”他的声音变得难以辨认,透露出一种无以复加的傲慢。

德鲁惊得目瞪口呆,久久地盯着亨利。

“哈里·胡迪尼!”亨利说,“但是……”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在我们惊慌的眼神中,亨利紧张地点燃了一支烟。他咽了好几次口水才开口:

“胡迪尼在临终前曾向他的妻子保证,将从另一个世界向她传递一个消息。他的妻子余生一直在等他的消息……但最终没有等到。人们由此断定,胡迪尼没能成功地从鬼魂之地脱身……大错特错!胡迪尼在这场难以置信的赌局中成了赢家,或者我们可以这么认为:他之所以没有现身,是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1929年,也就是胡迪尼死后的第三年,他就成功转世,刚好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年……”

“这一切很难解释,因为这不是一次偶然的转世,而是涉及基因传承。胡迪尼在家族后裔中找到了转世肉身。”亨利赞赏地盯着德鲁,“德鲁警官,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没有您过人的心理学家的素质和分析能力,没有您敏锐的洞察力和惊人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就算胡迪尼本人也不会想到!

“因为胡迪尼……胡迪尼,就是我!”

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德鲁和我都被吓得不能动弹。我的朋友已经发了疯,他认为自己是胡迪尼。

“警官,这一切都多亏了您,”亨利眼神迷离地握住德鲁的手,感激地说,“我再次强调,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是谁。那天您的论证和深入调查已经证实了我的身份:我就是哈里·胡迪尼!我是胡迪尼!逃脱术之王胡迪尼!否则,如何解释这不可思议的相似度……如何解释父亲的身世……他的本姓就是韦斯……而且是出生在布达佩斯的韦斯家族!”亨利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管,“我的身体里流淌着胡迪尼的血,我就是胡迪尼,伟大的胡迪尼!

“没错,警官,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您。要不是您,我永远也不会想到……不会想到害死我母亲的人必须偿命……而且他必须死在我的手下……您知道,我很爱我的母亲,她就是我的一切……她的死对我造成了沉重打击,这种痛苦难以言说……

“警官,多亏了您,一个多星期前,我才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才意识到父亲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权利。三年前,因为他的过错,导致胡迪尼的生母在车祸中丧命!胡迪尼必须伸张正义,他必须杀了这个人,即便此人是他的父亲。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因为他夺走了胡迪尼母亲的生命!”

德鲁双手掩面,不想面对眼前这可怕的一切。被人称为“心理学家”的德鲁警官,却因为自己错误的指控,让一个人变成了疯子。他不仅让亨利变成了疯子,还给他提供了杀人动机!这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一名尽职尽责办案的警官,亲手造就了一个杀人凶手!

客厅里安静得令人害怕,德鲁已经崩溃了。

“亨利,”我结结巴巴地说,“这不是真的!你真是昏了头!难道你忘了,你整晚都跟我待在一起!你不可能……”

“就是我,詹姆斯,是我杀了他,杀他的人必须是我。我得说,这项谋杀计划可是个杰作……一个无比简单却堪称天才的计划!

“自从鲍勃死后,很多村民都会在床边放上一把上了膛的猎枪,父亲也不例外。詹姆斯,你还记得吗?大概晚上十点,我们在一起唱生日快乐歌,然后电话铃响了起来,是我去接的电话。当时我告诉你们是有人打错了电话,其实不然,那是父亲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求救:‘亨利,快来!我刚才检查猎枪的时候弄伤了自己……我在房间里……伤势很严重……子弹穿进了脑袋……我就要死了……赶快过来……快叫救护车,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快!快!亨利!……’

“你们想想,我正盘算着如何杀死我父亲,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了面前。只要延误救援时间,我就能除掉害死母亲的凶手!

“然后,詹姆斯,我们下了一局象棋,显然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棋盘上,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否则我怎么会输给你?我一边下棋,一边分析时局:父亲不太可能再给别人打电话了,一方面他肯定已经没有这个力气;另一方面,我已经跟他说过,会安排好一切。

“在我的操作下,事故已经演变成一桩凶杀案!但是还必须让人们知道,父亲是被谋杀的!再次降雪之前,他的尸体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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