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在房间角落的靠垫里翻了出来。”
“靠垫里面?”
“说是拉开靠垫的拉链,发现笔就在那里面。”
我想起书里的一段话:精神病患和蛰居族最大的区别,在于是否关注他人。蛰居族虽然拒绝与人交流,但十分在意父母的一言一行。相反,如果是精神病患,则对他人毫无兴趣。
书上说,如果父母从门口塞进一封信,蛰居族会仔细阅读,后者则不会。
忽然,一抹黑影在我的视野角落闪现,好像是有谁站在一旁。顺势望去,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以为自己眼花,故意扭过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扭回去。这下,我倒吸了第二口凉气。
客厅连接走廊的门边,站着一只猴子。对,一只猴子。
猴子两脚直立,大约有一百七十厘米高,腰杆笔直,双目炯炯,鼻子朝天,硕大的嘴巴里翻出牙龈,一身绒毛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他那似人非人的模样瘆人至极,身上散发着野生动物独有的天真与残暴,当中还夹有一丝知性,而那双浑圆的眼睛又带着质朴的少年气。他把手放在大耳朵旁示意——我能听到你们在说什么哟。
“二郎,你怎么了?”边见姐问道。
我猛然惊醒,晃晃脑袋,指着门口说:“有猴子。”可现在那里只有一只飞舞的苍蝇。
“那不是猴子,应该是狮子吧?跟舞狮差不多。”
我不懂边见姐在说什么,移动视线,才发现门口的碗柜上立着一个相框,相片里一人身披华丽服装,好像在舞狮。看来边见姐误以为我是指那张相片。我起身拿起相片问:“这是真人扮的吗?”
“不是啦,”边见姐还是第一次露出自然的笑容,“你看旁边。”
这张相片旁还摆着一张在海边拍的全家福。边见姐和一个头发花白、微微发福的男人站在一起,一个眯起双眼、笑得无忧无虑的男孩站在他们前面。那男人应该就是边见姐的丈夫。男孩留着不长不短的头发,面庞修长,鼻梁挺拔,耳朵倒也不小,看起来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
这就是真人吗?
相片里,边见姐看起来和现在差不多,所以这应该是两三年前,很可能就是真人变成蛰居族之前拍下的。边见姐和丈夫也都满面笑容,想必按下快门的瞬间,他们的确是幸福的一家。
相片中的边见姐焕发着我曾经憧憬的那种光彩。那时的她没有任何要发出SOS的迹象,我看得简直入了迷。
“真人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一家去巴厘岛旅行,拍下了那张照片。”边见姐坐在餐桌旁,“还有,那个是圣兽巴龙。”
“什么?”
“就是你第一张拿起来的照片,像舞狮的那个,它叫巴龙。巴龙舞是巴厘岛特有的舞台表演。”
我重新拿起相片。巴龙舞也是由表演者身披道具起舞的。巴龙的服装和面具充溢着金色、红色和白色,视效华丽。
“圣兽巴龙,圣兽就是神圣的猛兽。”
虽说是圣兽,却长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一张血盆大口,看起来既可爱又恐怖,给人散漫又调皮的印象,怎么也看不出神圣的品性。
“虽然不同的剧团会表演不同的故事情节,但大都是讲魔女兰达和圣兽巴龙的对决。”
“兰达对决巴龙……”
“那场对决永远无法分出胜负,通常都是在巴龙和兰达的反复纠缠中落幕。剧里还有不少黄段子,整体演出氛围感觉很小众。”
“永远无法分出胜负,这种结局太令人难受了。”我说。
“不过我觉得这种结局挺好的,”也许是回忆起那场巴厘岛的家庭旅行,边见姐终于放松下来,表情不再僵硬,“巴龙和兰达象征了人们的内心。巴龙代表善良,兰达代表邪恶。人的内心深处有善有恶,两者永远无法向对方妥协。”
“无法分出胜负……”
“对,最重要的是找到平衡,巴龙舞的故事讲的就是这个道理。真人特别喜欢这个故事。”
我低头看向照片里笑意盈盈的真人。“只有西方才认为世界上存在完美无缺的神明和与之相对的恶魔。”我小心地说道。毕竟巴厘岛巴龙舞和意大利驱魔仪式的逻辑,显然水火不容。
“西方认为,驱除恶魔之后,留在人身上的就全是善良了。我觉得他们的想法有些奇怪。相比之下,巴龙舞的故事中没有绝对的邪恶,只有善恶永恒的对决。这种想法也许才是正确的,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真人也说,世界上没有完全正确的人,也没有完全错误的人。”
这话好像最近在别的地方也听到过。对,是在便利店!合唱团的雁子小姐不是说过嘛——“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好人,也没有百分百的坏人”。
如此说来,他们和真人交谈过不少话题。人心善恶杂糅这种巴龙舞式的想法,大概也是真人灌输给他们的。
还有一些别的相片,都是一家人去海外时的留影。他们大概会定期出国旅行。
“这张是在中国西藏拍的。这个带路的僧侣叫那旺南嘉。”边见姐接着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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