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烦恼,死了都是一抔土。你老爸去世以后,我才想明白。事已至此,不如活得开心自在,哪怕只是看上去开心也好。”
“我老公也是,说起来是个自由记者,其实每天都在拼死拼活地工作,最后还不是过劳死。我想也许人生应该过得更有意义。可是也不能像我那个小叔子,就是我老公的那个弟弟,生活里只有金钱和股票。”
“你是说那个税务师,守财奴先生?”前几天刚听边见姐这么介绍过,我脱口而出,说完慌忙捂住嘴巴。
“对对,税务师守财奴,你说得太对了。”边见阿姨没有生气,反而拍手叫好,“他只在乎利益得失,没有一个真心朋友。以前我老公劝他去相亲,没想到被他反问:‘相亲能当饭吃吗?老婆入手后能升值吗?’”
“老婆只会贬值,老公只会变废纸。不过,喜欢钱的人反而好相处。”老妈大笑道。
“是吗?”
“当然啦。这种人单纯好懂,只要能让他赚钱,他就高兴。”
我在一旁心想,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对了,”边见阿姨猛地拍手说道,“我想起真人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边见阿姨拿起一个铜锣烧,剥开皮瞄着里面的馅料。“他问我:‘外婆,你觉得暴力永远都是错的吗?’”据边见阿姨说,真人当时情绪并不亢奋,只是随口讲起自己的疑惑。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也拿起餐桌上的铜锣烧,撕去包装。
“谁知道呢。”边见阿姨困惑地歪着脑袋,表情好似天真烂漫的孩童,“总之我告诉他这不好说,一味否定暴力也不见得正确。他听后转头去二楼了。”
“暴力”这个词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回响。真人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你是说,有些暴力是正确的?”
“哎,谁知道呢。”边见阿姨对自己的观点并不感兴趣,尽情享受着手中的铜锣烧。
“暴力可不会讲道理。暴力没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
“你说得对。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总是滥杀妖精。这故事还是挺残忍的。有些小妖精根本没造什么孽,就因为孙悟空‘残暴的情绪一时涌上心头’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从背后被一棒打死。”
这么说来的确很凶残。
原来《西游记》是一个思考暴力的故事。
“对了,真人好像很喜欢《西游记》。”
“这可能是受我的影响吧,从他小时候起,我就给他讲《西游记》里的故事。”边见阿姨心满意足地说。
“可是,”老妈说,“心情是一种没法摸清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二郎,你刚才不是说觉得我变了吗?其实我的内心从未改变,还是一样杞人忧天,只不过我不再表现出来罢了。”
“这样啊。”
“况且,就连我们本人也不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嗯?”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我在记忆里苦苦搜寻。
“比如工作令你很郁闷,你焦躁又烦恼。”
“嗯,这个倒真是经常发生。”
“但你还是会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我的情绪经常写在脸上……”
“这我知道。不过在假设里,你装作若无其事。直到某天忽然有人问你心情如何,也许你才想要吐露真言。”
“告诉对方其实我很郁闷吗?”
“对,但你心里又不完全是郁闷。”
“怎么说?”
“你陷在一种比郁闷更焦灼、难以解释的状态里。”
“这样啊。”我终于想起,是意大利的洛伦佐说过同样的话。“人们的心情无法用三言两语表达清楚,因为心情很难用文字描述。”我把他的话转述出来。
老妈听罢拍手叫好,说:“洛伦佐很敏锐!确实是这样。当你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就已经在用文字描述了。也就是说——”
“什么?”
“要想了解一个人,必须知道他的三个方面。第一,外表看起来的样子;第二,他自己描述的内心世界。”
“第三呢?”
“内心深处的风景。”
我耸耸肩。“谁都看不到第三面。”
“只能派个人钻到心里去录个像啦。”
“洛伦佐说可以画成漫画。”
“洛伦佐真的很敏锐!”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想,有时候自己看到的幻象,不正是人们内心深处的风景吗?
老妈和边见阿姨起身,又开始排练漫才了。
“子曰!”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别人不认可你,没关系,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你是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别人的实力。”
“这只是原文的解释吧?”
“子曰:这只是原文的解释吧?”
我看着她们排练,吃下了一大堆铜锣烧。天色变暗,我趁机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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