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可是……可是即使我还有力气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生活,蜂蜜也不可以……我妈妈说得对,我起初决定和你在一起,真的是自私,我只在乎了我自己高不高兴,没想过其实无论对你,还是对蜂蜜来说,这都是一件很大的事,现在的我跟过去的我,真的是不一样的……所以趁早吧,蜂蜜现在四岁,半年到一年之间,她就会把你忘了。”
“那我呢?”我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努力地看着她,“你把什么都打算好了,蜂蜜明年就会忘了我,可是我和蜂蜜也是朋友,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再也见不到蜂蜜了?”
她脸上全是泪,可是她笑了笑,她说:“熊漠北,你入戏也不要太深——蜂蜜并不是你的孩子,她和你,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的手尴尬地僵在我和她之间的空气里,停滞片刻,我还是轻轻地抹了一把她面颊上的泪痕。就在刚刚,我都认为,我们不过是吵架的时候各自说了一些气话,一定可以挽回,说不定我等会儿只要在阿羌的酒吧里坐着,半小时后她就会出现的。我曾经这么认为,直到她说出这句话为止。
我站起身,走回餐桌旁边,捡起桌子下面扔着的电脑包。直起身子来的时候,我看到墙角那朵含苞待放的昙花终于开了。开得比旁边的那朵还大,静谧又妖娆。
我回头最后看了昙花一眼。然后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