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是个几乎不丢东西的人;二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起伏了数次,再次遭受意外的感受,如果我知道,那就是:那些杀不死你的,只会让你想自杀。
在确定它不见了之后,我紧急调用逻辑:有两种可能,我丢了,或是谁拿走了。我的记忆力是很糟糕,可通常不会糟糕到现在这种地步,当我回忆我是否把它落在大巴车上时,大脑一片空白。我的伦理学判断告诉我,我应该不会丢在大巴上,因为直到我旁边的同行者下车之前,我都把它连同装它的包牢牢抓在手里。
那么,会是有人拿走它了吗?
从我进门到我第二次进门,只有短短两三分钟,房间有门卡,如果有,就只可能是在屋里的两个女孩。但我又从我的国际伦理学判断出发——
同是天涯沦落人,国际背包客不会做这种事吧?
“我的相机不见了。”我和房间内那唯一的女孩说。
“真的?”
“真的。”
“你是不是把它放错地方了?再找找。”
“我找过了,哪儿都没有。”
她沉默了。我也觉得她仁至义尽了。
另一个女孩洗漱归来。
“我的相机不见了。”于是我又说了一遍。
“不会吧?”
“真的……刚刚有人进来过吗?”
“我不知道,我刚出去了。”
“我也不确定。”先前的女孩补充道。
“那好吧,我再找找。”我说。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绝望,然后下楼去找前台。那是一个很漂亮的金发姑娘,像天使。
“我的相机丢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没有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而是明确表达了我的心理诉求。不是为了获取她的同情,而是我真的紧张到语音颤抖。
“丢了?”姑娘说。
“也许是有人偷走了它。”我说。
“不会是你落在什么地方了?”姑娘问。
“不,我记得很清楚。也许是有人偷走了它。”我说。
“你四处都找过了?”
“找过了。对不起,这个相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不能丢了它。”
“嘿,嘿,听着,”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先别着急。我跟你说,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有人偷东西的事情。”
你当然这么说啦,先把青旅的责任撇干净!
“我是说,至少我在这里从没听过。实际上,我从小到大从没听过谁会偷东西。我们不偷东西。”她非常笃定地告诉我。
本来我还有点儿相信她,她这么说我就——你指望让一个中国人相信另一个国家的人说,他们那儿没人偷东西?如果是在法国我还相信,那里的坏人一般只抢不偷。对整个西方国家的罪犯来说,偷这门活计都过于精细了。
“好吧。”既然她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得不也让了一步,“那我也可能是落在旅游公司的大巴上了。”
“哪个旅游公司?我帮你打电话问问。”接着她帮我打了电话,然后告诉我,旅游公司的人已经下班了。“他们明早八点上班,那时你可以来这儿,我们再给他们打电话问问。”她说。
我惊恐的脸庞到底是打动了她。“别着急,你会找到相机的。”她柔声安慰我。
于是我带着如坠冰窟的心情回到房间,躺到床上。我先是给旅游公司发了封邮件,告诉他们我非常崩溃。然后,我就真的崩溃了。我无法控制地哭了一会儿,然后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来,发现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Yixin你好,我们找到了你的相机,明早九点前我们会送到你的旅馆。别担心,你会在离开冰岛前拿到你的相机。
我迷糊而短促的念头是,白流一场眼泪,冰岛人效率真高,前台姑娘真可爱,我爱冰岛,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我一睁眼就爬起来。这一天我要出海看鲸鱼和去黄金圈——冰岛东北部一条著名旅游线路。另一家旅游公司的车会在九点来接我。
由于前晚的邮件,我的灰心丧气再次一扫而空。我为自己怀疑了室友和冰岛人感到惭愧,自我反省了好一会儿。我毫不怀疑一会儿就会见到相机,不急不忙地买了青旅的早餐,为自己做了个冰岛特色的三明治:两片黑麦面包,中间夹奶酪、鲱鱼、黄瓜、火腿,刷三文鱼肉酱。
九点到了,没有人送来相机。我想,他们的人准是工作忙迟到了。于是我交代好前台,然后乘上来接我的大巴,志得意满地出发去看鲸。
大巴把我放在码头附近。我兑换了船票,然后上了一艘大船,按照船员的指示,换上了厚厚的连体救生服,连蹦带跳上了甲板。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救生服,这场面不像是游玩,倒像是一群科学家出海搞科研。船很快开起来,我下到下层甲板,站在了露西和杰克谈恋爱的位置。
真冷。
我记不清上一次在这么冷的时候出海是什么时候了。过去的一年我在许多个不同的地方目睹大海,不同的海洋、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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