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像瞬移一样出现了:「小朋友喜欢蜘蛛啊!」
文安没有回答,痴迷地看着箱子里的蜘蛛。它身上的绒毛真好看,小孩想,像穿了皮草一样。
「眼光真好,」老闆吹捧道,「这是刚进的智利红玫瑰,咱们店卖的最好的异宠。对环境要求不高,适应力强,性格好,餵起来特别简单,关键价格还便宜。」
「性格……性格好……」冯诺一扒在郑墨阳身上说,「怎么能看出来性格好?」
「它一般不咬人的,你把它放手上,放胳膊上都行。」老闆说着把蜘蛛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冯诺一跳到了半空中,落地之后转了半圈,跑到郑墨阳背后躲了起来。
文安眨了眨眼,伸出手,蜘蛛就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毛茸茸的。
文安看着它,露出了两个酒窝。
冯诺一嘆息一声:「他不是喜欢猫的吗?养只猫多好。」
郑墨阳对此颇不赞同:「我们家已经有猫了,还要再养?」
冯诺一瞪着他,他抬手挠了挠对方的下巴。
「养蜘蛛多经济实惠,」郑墨阳说,「你没听老闆讲吗,餵起来方便,要求不高,还不占地方,只要买个玻璃箱就好了。」
文安把手伸给叶庭,叶庭摸了摸趴在上面的蜘蛛,抒发了一下感想:「毛挺软的。」
冯诺一有些气愤:「你们三个孤立我。」
文安把手放在玻璃箱的开口上,蜘蛛就爬了回去。他知道冯诺一害怕蜘蛛,脚在地上蹭了一会儿,没好意思说想要。
冯诺一在理智上线之前咬了咬牙,做出了他后悔五年的决定:「买!就买这个!」
郑墨阳当机立断掏卡付钱。蜘蛛真的不贵,百元左右就可以买到成虫,还没有玻璃箱的价格高。冯诺一听说这玩意儿以后还能长得更大,差点当场气绝而亡。
回家的路上,冯诺一坚持要上副驾驶座,让两个孩子抱着玻璃箱坐在后面。
「要是它哪天从箱子里跑出来了,我们就搬家。」他对郑墨阳说。
郑墨阳对此付之一笑。
回家之后,叶庭提着箱子上了二楼,文安兴冲冲地跟在他旁边,时不时俯身逗弄箱子里的蜘蛛。他还给家里的新成员起了个美丽的名字,叫玫瑰。冯诺一颤抖了一会儿,试图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们养在二楼,你平常也看不到的,」郑墨阳安抚他,「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吗?」
冯诺一瞪着他:「你以后别说我漂亮,我已经不相信你的审美了。」
郑墨阳不跟他争辩审美的包容性,和蜘蛛的人权问题,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自己要回去加班了。
「工作狂,」冯诺一嘆了口气,「今天能在11点之前回来吗?」
「我儘量。」
冯诺一语重心长地说:「熬夜会脱髮的。」
郑墨阳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他捂着额头愤愤地看着对方:「我是关心你,一把年纪了,别这么拼命。」
「我得赚钱养家,」郑墨阳忽略了「一把年纪」的说法,「要不然靠你的稿费,我们得带着孩子流落街头了。」
「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冯诺一瞪着他,「你缺钱吗?你就是喜欢工作。」
郑墨阳没有否认,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拿起车钥匙走了。
冯诺一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种天生的工作狂他实在无法理解,一天睡四个小时还精力充沛,稍微閒下来几天就浑身难受,真是资本家榨取剩余价值的最佳祭品。
虽然在这个例子里,郑墨阳本人就是资本家。
冯诺一回到三楼书房,开始敲字。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自己的责任编辑。
奇怪,他们前两天才开过会,讨论了他接下来的一篇小说的大纲,这时候能有什么事?
不会是他火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冯诺一就嗤笑了一声。不可能,他之前出过的书全都被书店当废品卖了,留下的样品现在还堆在书房里,整整一排书架,全是他的滞销书。
他接起了电话:「喂,刘主编?」
「你来一趟吧,」对面说,「我有点东西要转交给你。」
「什么东西?」
「粉丝来信。」
冯诺一傻了。
他整整愣了半分钟,对面一直在叫他的名字,他毫无知觉。
对面的编辑拍了拍手机话筒:「餵?」
「粉丝?」冯诺一觉得有点离谱,「我哪有粉丝?」
对面的编辑也很惊奇,但出于礼貌,他没有表现出来。
「有啊,」编辑说,「这段时间寄来了好几封呢。」
「好几封??」冯诺一深吸一口气,「我还有好几个粉丝??」
「准确来说,是二十二封,」编辑说,「你来拿一下。」
「怎么可能啊,」冯诺一怀疑地问,「我的读者加起来有二十二个吗?」
「也不是一篇小说的读者,是好几篇的。有你现在写的科幻小说的粉丝,还有你以前写的纯文学的粉丝。」
「还有人看我写的纯文学??」
编辑嘆了口气:「来拿!」
冯诺一挂了电话,心里如同暴风雨中的大海一样浪潮翻涌。
他居然还有收到粉丝来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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