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酒精有些过敏,想慢慢适应一下。听说郭姐喝酒很厉害,你教教我。”
郭缨子说:“喝酒有什么好。”
小姚说:“在机关待着,不喝酒哪行。郭姐你说是吧?”
郭缨子故意沉了一下,正话反说:“嗯,机关就是个喝酒的地方。”
小姚却一点也不介意:“郭姐过去也不喝酒,因为喝酒还泼过人家一脸。后来不是也喝了?”
郭缨子侧过脸来挑起眉梢看小姚,问她还知道些什么,小姚亲热地搂住郭缨子的肩,还用脸过来蹭了蹭,撒娇地说:“郭姐我崇拜你啊,你要带带我。”
郭缨子的心情忽然恶劣到了极点,她抖了一下肩膀,厉声说:“放开!”
把小姚吓了一跳。小姚的两条胳膊拖泥带水地从郭缨子的肩膀卸了下来。小姚满脸委屈,一副胆怯娇嗔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郭缨子活动活动肩膀,放平声音说你压疼了我。又倚老卖老地说,年轻人心思多往工作上用,尤其是女孩子。郭缨子还想说什么,可一看见小姚瞅她的眼神儿,那些排成队的话突然溜得无影无踪了。
小姚的眼神儿是笑的,虽然笑得很隐蔽,可还是被郭缨子捕捉到了。郭缨子突然意识到了不用对小姚说什么。说什么都没用。她们一搭眼神儿,就知道彼此脑子里想了些什么。意识到了这一点,郭缨子有些慌。
郭缨子不再拐弯抹角,说你让我找你,我来了。
小姚也不示弱,说不是我让你找我,是魏主任打电话找你你不在。
郭缨子说,他怎么不打我手机?
小姚声音很重地说,你应该问问他,为什么不打你的手机?
郭缨子暗暗换了一口气,她的气有些不够使,其实她需要爆发一下,把那口浊气呼上来吐出去。小姚是谁?小姚谁也不是。可刚才过的那几招郭缨子没有占上风,她突然意识到在小姚面前自己可能永远也占不了上风了。
郭缨子偷袭了小姚一眼,只看见了她两片饱满的嘴唇,油汪汪的,晃人的眼目。郭缨子的两片削薄嘴唇连些水分也没有,像被风抽干了的两片枯叶。
郭缨子用劲抿了抿,悲哀像水一样漫了上来。她想她如果不问那句话,小姚一辈子也不会说,她在关键的地方跟自己较着劲儿。
郭缨子虚弱地问魏主任说了些什么。
小姚的眼睛顿时笑弯了,那股亲热转瞬就回来了。小姚说:“魏主任找你你不在,把事情先跟我说了,说等你回来让我跟你汇报一下。咱们单位要组织出去旅游,分两拨儿。魏主任和钱副主任各带一拨儿,魏主任的意思,让我们参谋参谋去哪,先拿一个方案。郭姐,你也高兴吧?旅游吔,去哪好?”
郭缨子也想做出高兴的样子,可她做不出来。小姚饱满鲜润的两片嘴唇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她总觉得口干舌燥。
“魏主任,他说想去哪?”郭缨子干涩地问。
小姚回答得文不对题:“我想去五台山,两年前我在那里许了愿,今年正好去还愿。”
郭缨子假装感兴趣:“许的什么愿?”
小姚说:“这可不能说。许愿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佛知我知。我就是想去五台山,郭姐,你能不能帮我跟魏主任说说?”
郭缨子心里想,你的事还用我说?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两个字:好吧。
郭缨子当然不会真的去说,但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魏主任的决定。方案出台了,果然是五台山。其实郭缨子想说服魏主任换个地方。五天的行程,路上疲于奔命。况且还有沿路的景观要看,怎么算时间都不够用。看着郭缨子认真地在那里为难,魏主任嘲讽说,跟着我走你担哪门子心?逾期不回是有人处分你还是有人处分我?年纪也不大,怎么就一根筋呢!郭缨子心里苦不堪言,可脸上还要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去过五台山,最偏僻的南台顶都爬上去过。她和二东两个人开车去的,顶着蒙蒙细雨,漫长的山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路上有一头牛挡住了去路。二东下去轰牛,牛怎么也不走。郭缨子在车上给他出主意,让他牵缰绳,打牛屁股。牛最后怎么让的路想不起来了,二东水汪汪的脑袋栩栩如生。
一行十五个人,一大一小两部车。与方案一起出台的还有人名单。郭缨子拿到手里,还以为搞错了。机关一共六个女的,名单上算郭缨子在内,三个。按照以往的经验,出门都要住标准间,三个人也要定两间房,不合算。郭缨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研究这个名单,猜测魏主任拟名单时的心情和打算。魏主任肯定住单人间,难道他也想让自己住单人间?
应该有一点微妙的东西隐含在这个名单里,郭缨子研究得殚精竭虑。
整整一天的时间,郭缨子都在为出行做安排。矿泉水、水果、茶、酒、扑克牌等,凡是在家里需要的,都要带着上路。别人都已经下班了,郭缨子还拿着单子一一核对,唯恐把什么东西遗漏。
走出机关大门,郭缨子才想起给二东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先去看儿子,问他去不去。二东有些没好气地说,我跟儿子在一起呢,你现在才想起问我?路过一家鞋店,郭缨子想起自己还没有旅游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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