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六隻爪子出现在墙壁上。
给小狗擦干净爪子之后,庄硕用木棍在上面写内有猛犬,然后画了一个猫不猫狗不狗的狗头。
「好了。」
郎洋洋和庄硕后退几步看整体效果,虽然粗糙,但很可爱。
「怎么样?喜欢吗?我想着你肯定也觉得有意思,今天一定要把雷公接过来。」庄硕说。
郎洋洋抬头看着庄硕,放在口袋里的手捏着小盒子,突然想,什么时机不时机的。
想做就做。
「给你。」
庄硕低头,看到小盒子,立刻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脑袋里灵光一闪,「这里面应该不是甜点了吧。」
郎洋洋直接打开。
他拿出那枚和庄硕送他的一模一样的戒指,对庄硕伸手:「手给我。」
庄硕在衣服上擦擦手,伸出来,他常年和土地和机械打交道,粗糙的手上有好多小疤痕,一点都不好看:「不好意思,手有点糙。」
郎洋洋把戒指戴上去,然后直接握住他的手。
「没事,我喜欢糙汉。」
第24章
饭是在农场不远处一个艺术开发村里的饭点吃的,是庄硕妈妈的朋友开的店。
刚一上饭桌,长辈们就注意到了两人手上有戒指。
大家还在默契对视吃瓜,用眼神调戏小情侣的时候,谢阿姨突然拍一下大腿,「哎呀,那我是不是该带着洋洋去买三金啊?」
「什么三金?」郎洋洋甚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坐在旁边的堂姐郎月说了一句黄金他才反应过来。
郎洋洋忙摆手:「不用弄这些阿姨,真的,我……我连耳洞都没有,平时也不戴饰品的。」
「该有的还是要有的,那我换成金子给你。」谢阿姨说。
这个口子一开,饭桌上的长辈们就开始热烈地讨论起结婚需要准备的东西,什么四件套啊新鞋新衣服之类的,根本没人在意郎洋洋和庄硕的意见。
郎洋洋夹菜吃,他面前放了一盘腊肉炒野生菌,已经被他吃掉一小半。偶尔抬头看一下长辈们,眼神碰撞到就微笑一下当做回应。
庄硕跟着长辈们说了几句话。
都是克制地附和着,下半场发现郎洋洋好像不是很积极之后,他也没有怎么说话了。
长辈们都喝了酒,说话越来越放肆,庄硕爸爸甚至红着脸说要回老家村里让有声望的老人给主持婚礼。
郎洋洋和庄硕面露难色。
虽然明白庄硕爸爸的初衷是想让那些说閒话的人闭嘴,想让老人作证这是值得被祝福的。
但现实情况没有这么乐观,父母辈能有这么多理解的已经是很幸运了,爷爷奶奶辈的应该很难接受。
最重要的是,郎洋洋不是性格张扬的人,更没有想过什么「盛大的婚礼」,这对他来说某种程度上是负担。
能平淡温馨的在一起生活就足够了。
二姑妈和庄硕父母不在嫁妆彩礼车子房子上退步,可以理解为经济上的硬性条件。虽然郎洋洋觉得父母不出手,他们两个三十岁的男人也不会有太大经济困扰。
只能吃饭了。
郎洋洋吃了很多,枞菌和铜绿菌都是口感偏脆的野生菌,很适合用来炒着吃。
腊肉是过年剩的,自家用的肉都是精心挑选的散养猪,很香,嫩蒜苗是腊肉的最佳伴侣,咸鲜喷香,是下饭的好手。
郎洋洋碗里的饭已经吃完,轻轻把碗放在桌子上,苦恼着饭桌上的局面。
——感觉再说下去都该说到要孩子了。
这种完全不把同性恋当异类的心态固然是好,但总是忍不住多想一点身边的环境。
「洋。」堂姐郎月轻轻踢一下他的脚。
郎洋洋转头看她,郎月放在桌子下的手捏着一包烟,用她精緻的指甲敲两下,然后起身说自己上个卫生间。
郎洋洋瞭然于心,等郎月出去一分钟之后也说自己出去一下。
「我跟你一起。」庄硕说。
想到是堂姐叫自己出去,郎洋洋就说了自己去就可以,马上就回来。
郎月的烟已经点上了,她今天穿了条包臀裙,却也大大咧咧地在院子里的花坛边坐下。
「你们这个进度真够快的。」
郎洋洋笑一下,接着莫名沉默。
「要不跟姑妈说一声,让她们别商量什么婚礼啊酒席的了,你又不喜欢。」郎月说着,给郎洋洋递烟。
郎洋洋好久没有抽烟了,接过来拿出一隻,点上之后说:「长辈们这么热情,还是算了。」
「那就别垮着脸。」郎月笑。
郎月本以为郎洋洋会伤春悲秋哀嘆一下,没想到他转脸就对着自己笑:「这样可以吗?」
「咦额……」
郎洋洋笑出声:「干嘛。」
郎月:「你什么时候开始走这种一把年纪装可爱的路线了?」
「我没有啊。」
「你刚刚那样不是在装可爱,难道是真可爱啊。」
郎洋洋无从辩解,姐弟两人对视着,忍不住笑出来。
「总感觉你变了点。」郎月左右看看,顺手把烟蒂按进花坛里。
「哪里变了?」
郎月上下打量他一遍:「开朗了点。」
说完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
郎洋洋无奈地笑,刚从在饭桌上还感觉有点压力,现在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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