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没感觉他们是这么大手大脚的人啊。长辈们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赚钱不容易。
庄硕笑:「我的意思是对于用来结婚来说,是值得的。前两天在家的时候听我妈念叨过,说看到你背的包也是名牌包,总不可能说结婚了反倒让你穿便宜货吧。」
郎洋洋想了想,应该是第二次去农场的那次,背了个贵牌的托特包。
「那个……那个是公司年会抽奖中了代金券才买的。」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重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长辈的心意。
两人把衣服都拿出来看,庄硕念叨着:「有一套好的正装也好,万一之后要去参加农博会什么的也可以穿。其实我以前买的户外品牌也挺贵的,好点的鞋子也是一千多,衝锋衣更贵,几千上万的都有。」
「你买过吗?」郎洋洋随口问。
庄硕:「没有,太贵了我下不去手。」
郎洋洋哈哈笑,说自己也是。
这一遭忙到下午四点,屋子里里外外都红彤彤的。
庄硕把胸花别在T恤胸口上,对着玻璃窗照镜子。郎洋洋双手叉腰看着床头大大的喜字说:「我都快不认识这个卧室了。」
话音刚落,二姑妈和谢阿姨进来了。
「洋洋,你这边真的没有别的同学朋友要来吗?」
郎洋洋嗯了一声:「早都没有联繫了,突然去找人说我要结婚太唐突了,咱们简单一点就好。」
有两个偶尔还说一两句话的也都在外省工作,并且不知道郎洋洋的性取向。
郎洋洋和在上海的学姐还有一个gay朋友说了,大家都忙,来不了。
二姑妈:「那好,那酒席就不多设位置了。」
说完拍拍旁边的谢阿姨,让她一起看床,然后盯着床一脸深思。
「怎么了姑妈?」郎洋洋问。
庄硕也转身过来看着二姑妈。
二姑妈嘶地一声,对谢阿姨说:「那枣啊花生啊桂圆什么的我们还放吗?」
谢阿姨:「早生贵子?他们也没法儿生啊?」
二姑妈:「图个吉利?」
谢阿姨:「倒也是,好歹是第一次,是该喜庆一点儿。」
听到这里,郎洋洋和庄硕对视一眼,两人都涨红了脸,对视一秒就迅速别开头去。
郎洋洋转身,弯腰假装整理一下床头柜上的东西。
心里忍不住乐着吐槽。
「哪还有第一次……」
第30章
最后还是庄硕听不下去了做作地干咳两声,两个长辈才反应过来,孩子脸皮薄听不得这些,匆匆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明天就是酒席,长辈们商量着决定今晚还是各在各家,明天再过来接郎洋洋一起去酒楼。
庄硕和谢阿姨他们一起回家去了,临走前交代郎洋洋说忙完了一定要记得给自己打电话。
二姑妈留了下来,郎洋洋做了三个菜,和二姑妈一起坐在新餐桌上吃饭。
雷公在餐桌脚边坐着,直勾勾看着二姑妈。
二姑妈是个心软的,一会儿就给他餵一块肉。
郎洋洋平时是不给雷公吃这些菜的,但是二姑妈开心,没说什么,只是打趣雷公要爱上二姑妈了。
「一开始你跟我说你喜欢男人的时候,我心里着急,慌,怕你以后孤零零的一个人。」二姑妈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一个人过日子,还是挺难过的,两个人好。」
郎洋洋笑着嗯了一声。
其实心里没有这么觉得,他一个人过惯了,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现在是觉得和庄硕的话,两个人更好。
都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但郎洋洋想,如果是爱情的话,锦上添花比雪中送炭好。
如果一个人的时候过得不好,又怎么能保证两个人一起就会好呢?怎么知道对方是把自己拉出泥潭还是自己把对方拉入泥潭呢?
把生活的希望和热情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实在是太危险。
所以,郎洋洋想要结婚,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和现在的庄硕都是身体和心智都健全的成年人。
他们在一起,是锦上添花。
「待会儿我们给爷爷奶奶上柱香。」二姑妈说。
郎洋洋说好。
香案是今天下午才布置好的,郎洋洋心里没有什么信念,回家这么久也没有弄过这些。
点了香,二姑妈手里捧着,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郎洋洋也有样学样,捧着香闭上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于亲情太淡漠了。
是爷爷奶奶把郎洋洋养大的,对此他很感激,小时候也把这些养育之恩写进作文里过。
但郎洋洋是个记忆里很好的人,记住的除了养育爱护,还有那一句又一句的「别跟你爸一个样学坏」、「你不听话等你爸回来了收拾你」。
郎洋洋知道爷爷奶奶并没有恶意,他们不至于恨一个小孩子,不然也不会嘱咐二姑妈养洋洋,给他分一半的遗产。
只是郎洋洋是一个太敏感的人,爱和恨都被放大。
他不相信爷爷奶奶会祝福他和庄硕结婚。
捧着香闭上眼睛许久,最后郎洋洋只是默念了一句:「爷爷奶奶,请保佑二姑妈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两人把香插上,二姑妈又看了看家里还有什么缺的,看着哪里都布置好了,欣慰道:「弄得挺好的,窗子和门一换,家里新了好多,以后有时间啊在院子里种种花,住着也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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