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戚玉又气又无奈的样子,陈鹤轩感觉到愉悦。
但是真要陈鹤轩放手,他其实不是很愿意。
似乎是怕,一旦自己放手,面前这个人就会消失在眼前,本来就生气的人会躲起来离他远远的。
陈鹤轩一惯知道,这就是戚玉能做出来的事。
怎么会有这种擅自靠近,又擅自躲起来的人?
「师兄,你再牵着我不放,我就会以为你喜欢我了。」戚玉踩准陈鹤轩的痛点,威胁道。
陈鹤轩连忙鬆手。
他刚一鬆手,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只见戚玉立即化作太阿剑落在地上。
月光皎皎,照得太阿剑上的血渍更加清晰。
陈鹤轩拾起剑,心里不知是怒多一点还是笑多一点。
怒戚玉变作太阿剑再次躲起来。
笑戚玉这个行为很幼稚无理取闹。
喜怒交杂,一切都化作长长的一声嘆息。
陈鹤轩仔细地看着太阿剑,想起戚玉的声声哭诉。
他真的有「深情地看着」戚玉吗?
陈鹤轩本是很清楚地自认为没有,这时也产生了疑惑。
回想起以前在星洲门的时候,戚玉的确有几次在故意躲着他。
这种事情隔三差五就发生,所以已经过去了很久,陈鹤轩也还是能想起来。
仔细一想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他只是……总能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戚玉而已。
每次他察觉到戚玉在躲着他,也会故意不在意戚玉。
只是每当他们两个在同一个场景,他总会第一时间就发现戚玉在哪,只要再盯一会,就会再次对上那双沉闷的眼睛,接着就会看到戚玉的眼睛里涌现出了欢喜。
想到这,陈鹤轩觉得那时的戚玉真是没有出息。
陈鹤轩记得很清楚,戚玉每次一沮丧,只要一看到他,就会不自觉地喜悦。
明明是戚玉太容易自作多情了,只是他的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都能给看出花来。
所以一定是戚玉想太多了,他怎么可能会用深情的眼神看戚玉。
化作太阿剑来逃避陈鹤轩的戚玉其实也不太好过。
他心里烦躁极了,他真的很讨厌师兄。
师兄明明不喜欢他,却总是让他误解,让他产生不该有的错觉。
为何他选择放手了,师兄还要纠缠他。
戚玉想不明白,只要一想到和陈鹤轩没有理清的关係,一想到那些或许还会出现的误解,他就感觉到头很痛。
……
等陈鹤轩意识到戚玉一直在逃避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无垢山的山脚。
已经过去三四天了,戚玉仍旧化作太阿剑,任陈鹤轩怎么呼唤也不化作人形。
哪怕陈鹤轩知道戚玉就是个喜欢躲人的性子,也会感觉到疑惑和气愤。
等到陈鹤轩见到山主,被带进北名书阁前,戚玉也依旧是太阿剑的形态,没有化成人形一次。
陈鹤轩已经习惯了戚玉爱躲人的脾性。
只要太阿剑还在他身边,只要戚玉还附在太阿剑上,那么一切都还在陈鹤轩的掌控之中。
无垢山的山主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头髮几乎盖住了眼睛,鬍子也留至胸前。
陈鹤轩弯腰拱手道:「晚辈陈鹤轩,特地前来拜访前辈。」
「稀客啊……已经很少有人来无垢山了」,老者很是和善地抚了抚鬍子,道,「跟着我进来吧。」
老者问:「你从哪里来?」
陈鹤轩恭敬地回答道:「我从星洲门来。」
「星洲门啊……」老者长嘆一声,道,「你是濮雪峰的弟子?」
」是。」
「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你师尊了,他现今如何?」老者走上前问道。
陈鹤轩正要回答,老者面色一变,问道:「你身上为何有魔族气息?」
陈鹤轩早已想好了话术,问起来就说是自己有心魔的原因,正要回答,就被老者打断了。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鹤轩,道:「现在全修仙界都在找你的那把太阿剑……」
陈鹤轩下意识按住戴在手上的的储物戒指。
老者收回视线,淡然道:「不必紧张,无垢山与世无争,外面的事和无垢山无关。」
「只要走的时候不将北名书阁的书带走,你带了谁来都无所谓。」
陈鹤轩这才鬆了一口气,道:「多谢前辈。」
老者轻笑了一声,说:「不必客气,许久未听到你师尊的消息了,你师尊现今如何?」
陈鹤轩皱眉道:「前段时间为我的心魔所打伤,如今还在养伤。」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老者长嘆一口气,又问,「你此行是为了解决心魔?」
陈鹤轩跟随老者伴着山路而走。
北名书阁在无垢山的山顶,山道上云雾渺渺,每一步都充满玄机。
若非有人带着,陈鹤轩觉得自己一定会迷失方向。
「不是为了心魔」,陈鹤轩面上现出忧色,问,「前辈可知勿忘草?」
「若是那个使人丢失记忆的草,我的确知道」,老者说,「观你的面像,重毒已深。」
「那前辈知道如何清楚勿忘草的效果,并且恢復记忆吗?」陈鹤轩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不清楚」,老者嘆了一口气,「今日你便好好休息,待五日后再进书阁里仔细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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