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不仅不能让戚玉去死,甚至还要设法避免戚玉的死亡。
他还能想出什么更残酷的报復?
突然想到什么,陈鹤轩紧紧盯着戚玉,问道:「只要你把你和星洲门隐瞒的事情告诉我,我就原谅你。」
戚玉承受着陈鹤轩的凝视,眨了眨眼睛轻轻笑了一下,道:「什么事情,我早已被星洲门下了追杀令,还能和星洲门有什么联繫?」
早在问出口之前,陈鹤轩就已知道戚玉这个小骗子肯定什么都不会说出来。
他上前一步,走到戚玉面前,低头看着戚玉,道:「那为何星洲门会在我的凝神香里动手脚,为的是要去掉我关于你的记忆?」
陈鹤轩比戚玉高了一个头,他的突然上前产生的压迫感让戚玉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戚玉漫不经心地道:「师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星洲门那些老傢伙看不下去我弄脏了你,所以想让你彻底忘记关于我的那些阴暗的记忆,这样你又是原来那个完美的大师兄了。」
陈鹤轩早就领略到戚玉的牙尖嘴利,本就没打算将戚玉的胡搅蛮缠听进心里。
他看着戚玉说话时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阴暗的想法,如果把这两颗牙齿磨平,那戚玉说话会不会就不再这么气人了。
戚玉抬起眼睛,就撞见陈鹤轩那双深邃的眼睛,但是仔细一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眸色比往日要暗了许多。
戚玉下意识往后又退了两步。
见戚玉要往后退,陈鹤轩舔了舔自己的犬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饿。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捏住了戚玉的后颈,道:「那你告诉我,在我被你关着的那几年里,有人来救过我吗?」
他俯下身,凑到戚玉耳边,道:「师尊、我的父母和好友,就没有人来救过我吗?」
「戚玉,你别骗我。」
「没有」,戚玉的眼神一暗,道,「可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来救你。」
陈鹤轩知道戚玉在撒谎,按住他后颈的手不由得用力,继续问:「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为什么刚好在第七年,他们能在我都无法进出的魔宫里联繫上我?」
因为以前陈鹤轩逃了很多次,为了防止陈鹤轩再逃出去,戚玉在魔宫内外布下了重重结界,那些结界连陈鹤轩都无法破掉,星洲门的人又是如何进出结界来联繫他的。
戚玉露出一个苦笑,闷闷地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戚玉抬起头紧紧看着陈鹤轩,问道:「难道是我自己放人进来,让你联合他们谋划如何杀死我吗?」
仔细一听发现戚玉的声音在打颤,陈鹤轩只见戚玉咬着牙,瘦弱的肩膀在忍不住颤抖。
陈鹤轩忽然也反应过来,皱起眉头,惊道:「难道你都看到了?」
戚玉勉强露出一个笑,绿色的眼睛注视着陈鹤轩,道:「当然,我不只看到了,我还亲耳听到了。」
陈鹤轩的眸色一暗,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心竟出了汗。
「我都以为师兄你已经爱上我了」,戚玉颤抖着身体想往后退,「没想到你一边亲着我喊我宝宝,一边在谋划如何杀死我。」
陈鹤轩的脸色骤然变白,他的喉咙像是被石头堵住了,无法出声。
重逢以来平静的冰面终于破碎了,冰面下的暗河在奔腾涌动。
事情其实并非只是陈鹤轩杀死戚玉这么简单。
如果第一个喊戚玉「宝宝」的人,不是陈鹤轩的心魔,而是陈鹤轩本人呢?
谁能想到,星洲门的大师兄竟然会对一隻天魔百依百顺,就连天魔穿衣服穿袜子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若非戚玉就是当事天魔,他也肯定不信。
那是谁,是风光霁月的星洲门继任者,是大家族陈家用心培养的少主,是修仙界无人可以动摇的紫薇星。
这样尊贵的人物,怎么会和骯脏的天魔混为一谈?
这是陈鹤轩和戚玉无法避开的事实,在那七年的第七年,他们的关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软化下来了。
软化到戚玉可以蹬鼻子上脸,让陈鹤轩叫他「宝宝」。
软化到陈鹤轩也会在看到他不想穿鞋袜衣服时,主动帮他穿衣服穿袜子。
软化到他们可在夜间抵足而眠,也可在白天亲吻拥抱。
就在戚玉彻底相信美梦已经成真时,他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信任和依赖,换来的是陈鹤轩的欺骗和利剑。
原来喊他「宝宝」的人,也是在背后谋划如何杀死他的人。
死了一次,戚玉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种痛了,毕竟在第七年他早已习惯这种痛了,毕竟他以为没有什么痛会比被刺四十九下更痛苦了,
可是当真的再翻出这些记忆碎片,他的心更痛了,比被刺四十九剑还要痛。
眼见着戚玉又要往后退,陈鹤轩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现在陈鹤轩的心里一片混乱,他口不择言地问:「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戚玉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抿了抿苍白的唇闷闷道:「阻止你……然后你又变成那副冰冷冷的样子吗?」
「我见过了你爱我的样子,又怎么能再接受你不爱我?」
「哪怕是骗我,我也希望你能再骗我久一点。」
陈鹤轩彻底愣住了,他不理解戚玉在说什么,他也不理解戚玉到底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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