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明。”
“神原,”泽冈说,“给汐见先生他们做一下解释。”
“是。”神原抬起头,“我们把受精卵放在有营养液的器皿中培育,盖子上面贴着写有患者名字的标签。这个盖子可能盖错了,然后我们就这样,错误地把那个受精卵植入了夫人的……”他的声音越发虚弱。
“为什么……”行伸呻吟似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不是在操作我们的受精卵吗?为什么还混有其他人的受精卵?”
“是这样的……另一个患者寄存了两个受精卵。我们确认发育情况后,选择状态更好的一个收进了保管库,另一个则留在了操作台上。我们本打算处理掉的。”
“那为什么不马上处理?就是一直放着才会弄错的,不是吗?”
“您说得对。”插话的是院长泽冈,“不在操作台放置两个以上的受精卵是基本原则,也是我院定下的规矩。”
“所以是这个人违反了规定?”行伸指着神原说。
“是的。我问了一下,当时其他职员在忙着做别的检查,所以他必须一个人完成几项工作。”
“这个能拿来当借口吗!”
“当然不能,这完全是神原的失职。”
“对不起……”神原一直在道歉。
行伸一把揪住头发。他无法平息情绪,想痛骂对方却又觉得有其他更该做的事。为了厘清思路,必须先冷静下来。他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
两个医生一直保持沉默。
“你说的是有可能,对吧?为什么不肯定地说是弄错了呢?”
“现在还……不能……”神原始终不抬头,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现在还不能肯定。有可能弄错,但也有可能没弄错,是不是这样?”
旁边的怜子好像突然动了一下。
“根据现有的情况来看,还是拿错的可能性更大……我觉得应该是我弄错了……”
神原含糊不清的说明令行伸心烦意乱。“什么情况?请你仔细说清楚!为什么你们直到现在才发现弄错了!当时都没发现的话,现在也不可能发现啊!”
“不,这个……刚才我也说了,按夫人的……受精卵的状况,我觉得不太可能顺利发育到目前的阶段。我回顾当天的操作记录,想到或许是自己犯下错误,于是来找院长商量。”
“听了神原的说明,我吓了一大跳,觉得必须尽快告知你们夫妇,于是联系了你们。说实在的,我们再怎么道歉也无济于事,只能说,请允许我们怀着最大的诚意来解决这个问题。”泽冈一脸苦涩地接过话茬。
行伸看了看身边的怜子,只见她刚刚捂着脸的手现在搭在腹部,仿佛是在轻轻询问肚子里的孩子。
“可能性……并不为零,对吗?”行伸对神原说,“我的意思是,现在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可能性并不为零,对吧?你说你犯下错误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吧?还是有可能没拿错的,对吗?”
“话是这么说……”
“那就确认一下吧。这孩子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应该有办法确认吧?不检查一下,什么都不好说。”
“这个……”神原只说了两个字,便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请你们做一次检查,”行伸说,“越快越好。如果是我们的孩子,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如果不是,到时再请你们承担相应的责任。”
神原抬起头,眼睛因充血而发红。“确认亲子关系必须做羊膜穿刺检查,至少需要怀孕满十五周。如果那时再决定终止妊娠,夫人的身体所承受的负担就太大了。”
神原颤声说出的话,令行伸的烦躁达到顶点。他用尽全力拍打面前的桌子,怒吼道:“这叫什么话!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神原的下半张脸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还有一种方法,是绒毛取样……”
“绒毛取样?”
“绒毯的绒,毛发的毛。绒毛是胎盘的组成部分,所以采集到绒毛就可以鉴定亲子关系。”
“这个检查可以在现阶段做,是吗?”
“理论上可行,只是技术上有难度,而且很危险,所以日本几乎不做。流产的风险非常高。如果你们做好了流产的心理准备,我们可以安排检查。”
行伸拼命克制揪住对方衣领的冲动,什么叫“做好了流产的心理准备”啊!你知道我们为这次怀孕倾注了多少心血吗?
怜子始终一言不发,她的眼泪落在地板上。
“我们考虑一下。”行伸来回打量着泽冈和神原,说道。
回家路上,行伸和怜子都没有说话。一到家,怜子便倒在卧室的床上。行伸以为她会掩面哭泣,却没有听到呜咽声,后背也没有一丝轻微起伏。
“怜子。”行伸唤道,“你说怎么办?”
妻子没有回应。
是啊,她也给不出答案,行伸对自己说。他独自来到客厅,喝起了加冰的威士忌。不喝点酒是无法冷静思考的。
只能同意检查,这就是他的结论。冒着流产的风险也得查。问题在于检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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