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多半不是意外,应该是对方的丈夫想拉两人同归于尽。这是唯一的可能。
真次很后悔。如果当时自己去了,也许不至于发生如此惨剧。至少,当无辜的真次还在车里时,对方应该不会鲁莽行事。
令真次内心动摇的因素还有一个,那就是家中刚满六岁的女儿。看到久别重逢的父亲,女儿哭着一把抱住真次,说道:“爸爸,不要再离开我了。”
真次紧紧地抱着女儿瘦小的身体,落下泪来。
他和岳父母讨论后事如何处理。二老不清楚真次夫妇分居的具体原因,但隐隐意识到自家女儿也有责任,所以没有责备真次,只是恳求真次回来继承旅馆和家业。
无论如何都不能逃避——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真次决定回到金泽。
克子觉得这很像真次的风格。看到陷入困境的人,他无法撒手不管,更何况对方并非陌生人,而是家人。
真次希望克子和他一起去金泽。“你住在附近,我们就能随时见面,好有个照应。我家那位已经这样了,就算我们的关系公开,应该也没有人责备。”
克子为这个提议感到开心,但她没有点头。经过一夜的思考后,她的结论是分手。“既然你已经决定回家,就不要藕断丝连。我不想被这么吊着。你女儿早晚会长大,一旦知道父亲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她肯定会受伤。我认为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真次神情悲痛,但并没有试图说服克子,只说了句“我明白了”。想来,在交往过程中,他已经很了解克子的性格,并为她最后给出的结论做好了心理准备。
克子站在屋内,目送真次提着大包出了门。
“你要健健康康的呀。”
“你也是。”
没有最后的拥抱,也没有最后的亲吻,这是一场平淡的离别。
和真次分手没几天,克子发现了身体的异常。她心存疑惑,前往医院就诊,结果预感成真了。医生说胎儿已有三个月大。
这令克子苦恼不已。现在生下孩子,显然会母子一起受苦,然而她还是想生下来。结婚的那些年始终求之不得,如今小生命终于如愿而至。她没有考虑过找真次商量。事到如今对真次说想生下他的孩子,只会给他带去麻烦。她根本无意让他负责。
最终,克子决定生下孩子。她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克子抚摩着小腹,心想只要这个孩子平安出生,自己什么苦都能吃。
她精打细算,时刻注意健康。身体一天天变化,不安也随之不断升级。自己什么都不懂,真的能顺利生产吗?生下来后,真的能好好养育吗?
隆正已经很久没来电话了,这次也不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询问克子的近况。克子再三犹豫,还是告诉隆正自己怀孕并已和真次分手。兄长迟早会知道,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即使挨骂,现在也必须要说。
隆正非常吃惊,但他没有发怒,只是用严肃的口吻问道:“这样好吗?养育孩子很辛苦,又没人能帮你。一旦生下来,就不能再逃避。你可要想好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好了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是吗?那就好。努力撑住,有困难就来找我。”说完,隆正挂断了电话。
第二年的初夏,克子顺利地生下一个男婴,取名脩平。孩子健康活泼,四肢强劲有力。
“接下来的事你都清楚了。我在高崎的夜总会工作,抚养你长大,然后在你上初中的时候去了东京,在哥哥的照顾下勉强生活。”
“考高中的时候,我发现户籍上父亲的那一栏是空着的。当时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说因为父亲另有家庭,你们没有正式结婚。”
“这是事实,我哪一句话是假话?”
“可你说死了,说我父亲已经死了。”
“这有什么办法?要是我说还活着,没准你就想去见他了。”
松宫咂了下嘴,说:“当时我就觉得你在骗我。还说什么工作的料亭发生火灾,父亲被烧死了。”
“职业是厨师,这个也没骗你吧。”
“奇怪。”松宫偏着头说。
“什么奇怪?”
“如果你刚才说的全部属实,芳原真次先生应该不会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可他不仅知道,还在遗嘱里表示希望承认亲子关系。这是怎么回事?”
克子抿了一口啤酒,又重重叹了口气,说:“我让你们见过一次面。”
“啊?”
“在你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克子将视线投向远方,再次开始讲述。
克子来到东京,渐渐习惯了新的环境,终于放下心来过着安定的生活。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她,正是芳原真次。克子并未告诉他新的住址,所以很惊讶。真次说有重要的话想说,希望能见面聊聊。
时隔十多年,两人在新宿的咖啡馆再次相见。真次长出了白发,但强健的体魄还和从前一样。
真次的妻子没能好转,已经因肺炎离世。真次挂念着克子,但没抱什么希望,因此一直没有联系。
最近他因公务去了一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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