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立马就怂,脖子都缩了缩,声音降低了八个度:「在、在呢。」
宿怀璟冷酷道:「你今晚不许吃辣锅。」
容棠一下就炸了:「为什么!」
宿怀璟:「等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再来跟我提要求。」
「可火锅不吃辣算什么火锅!」容棠据理力争。
宿怀璟「嗯」了一声:「你说的有道理。」
容棠一喜,还没来得及开心,便听宿怀璟说:「所以我吃辣的。」
容棠:「?」
「那我呢?」他弱弱地问。
宿怀璟:「蜀道阁新做了一个锅具,叫做鸳鸯锅,你吃清汤那边。」
容棠:「???」要不要这么前卫啊!
他气的半死,步子停了下来,不悦地看向宿怀璟,大反派这次却不惯他,也止了步,懒散散地垂眸望他。月色如水,宿怀璟很是冷峻:「不想吃?」
容棠点头。
结果宿怀璟抬脚就往棠华院走:「那回去吧,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食材,给你煮碗面。」
容棠人都傻了,猛地抬手拽住宿怀璟袖子,差点脱口而出『你变了』。
要说宿怀璟不惯他呢,至少他第一个备选方案是自己下厨让容棠填饱肚子;可要说宿怀璟惯他,恕容棠直言,对比太强烈,他心理落差超级大!
比鸳鸯锅底都大!
容棠有些委屈,道:「明明是你说要带我去吃火锅的。」
他主动提的!他勾引自己的!容棠有点生气。
就一点点!
宿怀璟道:「可也是棠棠亲口说要陪我一辈子的。」
容棠微怔,情绪泄了大半,没太理解话题怎么跳到了这个地方。但他怀疑大反派偷换概念,并且他掌握了证据!
容棠皱眉,严谨纠正道:「我说的是我会护着你直到我死去。」
宿怀璟身周气息一下沉了下去,但由于处在夜色中,容棠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只听他问:「那之后呢?」
容棠懵了懵:「之后你应该可以自己护住自己了。」
之后他都是皇帝了,需要谁来保护他?容棠很是疑惑。
宿怀璟逼近一步,低着头,声线微沉:「棠棠,你之前说你不会骗我,对吗?」
那种危险的直觉再一次涌了上来,容棠手下意识往回收,却被宿怀璟反手扣住。
他迟疑了一瞬,点头:「是的。」
宿怀璟问:「在医馆那晚,你向我提亲,用的是什么理由?」
容棠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费劲想了想当时随口胡诹的话。
刚想出来,便听宿怀璟开了口:「救我出牢笼、替你向母亲尽孝、帮你教训弟弟。」
容棠微微顿住,敏锐地意识到他将自己当初说的话掉了个个。
好巧不巧,事情的重要程度恰好是这般排序。
宿怀璟轻轻笑了一下,指腹在容棠手背上摩挲,漫不经心地问他:「棠棠,你真的需要我帮你教训弟弟吗?」
「!」
容棠顿时就懂了。
他诓宿怀璟跟自己成亲,用的第一个理由就是弟弟们欺负他,想让宿怀璟帮自己教训回去。
但今天一场家宴吃下来,容峥别说欺负他了,被他欺负的冷汗直流还要送礼物来棠华院,怎么看都跟之前容棠说出口的託词完全不一样。
他倒是也可以说欺负自己的是容远和容柘,但是平心而论,哪怕他们真的针对容棠,他就还不回去吗?他从来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皮球。
宿怀璟有此一问,定然有了答案,容棠便不想再在这上面撒谎骗他。
还要在一起生活三年多,他不可能一直装样子骗宿怀璟。
容棠有些心虚地低下头,选择沉默。
宿怀璟指尖在他手上轻敲了敲,似乎嘆了口气,主动退让,问:「棠棠,在这些理由之前,你还说了一句话,那是什么?」
容棠微愣,抬头看向宿怀璟。
大反派那双招子漂亮得要命,凤眸含笑便是温柔多情,凝眸不语则是冷冽清月,容棠想了一想,有些犹豫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嗯。」宿怀璟道,牵着他的手朝院外走,语调轻慢:「那就当你对我一见钟情。」
容棠:「?」
他稍稍有点懵,但也并非难以接受,毕竟大反派的确有让别人对他一见钟情的资本,只不过容棠对他钟的可能是父爱。
他噤了一会声,暗暗偷瞄宿怀璟神色,小声问:「你不生气了?」
宿怀璟偏过头睨了他一眼,无奈反问:「你要我怎么生气?」
一生气就撒娇,一算帐就装无辜。认错认的比谁都快,委委屈屈地看着人,哪里还气得下去。
容棠听懂他意思,稍显心虚地垂了眼睛。他总觉得这似乎并不是答案的全貌,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东西好像被他忽略了,大反派今晚突如其来的生气绝对不是因为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一个人对付容峥这么简单。
但宿怀璟已经握着他的手往前走,不太想计较的样子:「去蜀道阁吧,你身体不好不能吃太辣的,只准吃一点点,我会拿清水给你过一遍。」
容棠眼睛亮了一瞬,刚要说话,宿怀璟冷冷地瞥过来一眼:「再撒娇就真不带你去吃了。」
容棠撇撇嘴,小声嘟囔:「我又没说不答应,你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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