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泽抬头看了他一眼,顺手抄起旁边的书拍他脸上。
「滚。」
「哎哟。」傅陵游被砸得跌坐回去,揉揉鼻子,讪讪道,「别这么凶。话又说回来,你这么想,陈野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傅陵游陡然提高了声调,「不知道你还跟他上床!?」
「噗——咳咳……」段泽又被酒呛到了。
「你怎么能骗人家呢?」
段泽擦擦嘴角,隔着桌子一伸手把人揪过来,恼怒道:「我没骗他!」
「没骗他、嗝!还睡一张床???」
「只是同被而眠,没别的!」
「盖一床被子就睡觉?还挺单纯。嗤,我信你个鬼。」
「傅陵游你找死——」
哗啦!
桌子被掀翻了,两人乒桌球乓打成一团,又打得不成章法,互相揍了几拳扇了两巴掌,最后以段泽率先醉睡过去为结局。
花醉听见动静赶来,推门瞧见傅陵游骑在段泽身上,举起拳头准备往下砸,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傅陵游!!!」
傅陵游一下子顿住了,迷茫地回头:「花……醉?」
花醉迅速上前拎开这个醉鬼,俯身探了探段泽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你俩喝酒怎么喝出这么大的事?」花醉拧着他的耳朵,连拖带拽出了屋,还没忘记吩咐下人一声去照顾段泽。
傅陵游皱着眉嘟囔道:「他骗人……」
「什么骗人?骗谁?」花醉莫名其妙,把他带回自己的寝屋,亲自点上安神的熏香,又替他脱去外衣,「你到底喝了多少?」
傅陵游安静地坐在床边,目光随着花醉左右移动,忽然起身抱住他亲了亲。
「没醉。就是很想你。」他含糊道,「我……我不骗你。」
花醉愣住了。
须臾,他笑起来,热烈地回吻过去。
两人跌跌撞撞纠缠着倒在床上,安神香的味道骤然浓烈起来,帐幔垂落,人影/交迭,蜡烛晃动了一下,倏地熄灭。
「啊……唔……」
段泽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他隐约记得自己和傅陵游打起来了,但不记得为什么打架了,也不记得最后谁打赢了。靠在床上昏沉了半晌,有人端来早饭,低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
「家主说,段公子用过早饭后可以先行回去,傅公子还要再多住一日。」
「知道了。替我谢过花醉。」
对于傅陵游隔三差五留宿花家这件事,他早已见怪不怪。
他更担心被独自留在别院过夜的陈野,吃过早饭便立刻赶了回去。
江知也正在院子里分装药酒。
「回来了?」他抬起头,心情颇好地冲段泽笑了笑,「要不要尝尝本少爷新泡的药酒?里面加了晒干的龙眼,不苦。」
「……」段泽一怔。
江知也死后的每个夜晚,马车被巨石砸碎的那一幕反反覆覆入梦,折磨得他憔悴不堪,当初那份被替换了的情报更是如同一团烈火,时时刻刻在心里燃烧。
他真的很累,只有在陈野身上窥见那熟悉的影子时,才能得到片刻宁静。
……兴许是昨夜的酒劲尚未消退,内心的衝动在这一刻攀到了顶峰。
想将小孔雀那点朦胧的喜欢攥在手心,想哄骗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影子,想折断他的羽翼、将人困在自己身边,哪里也去不得。
自己肯定是疯了。
段泽一动不动,用仅剩的理智将自己牢牢钉在原地。
不行。他想。这太糟践人了。
第30章
自那天起,段泽就很少留在别院了。
一来是忙着与花醉谋划夺迴风泽堂一事,二来也是为了离陈野远点,免得自己再生出那种疯狂的念头。
江知也被孤零零地留在别院,寂寞得很,又不好贸然开口询问,只能一个人继续百无聊赖地尝试药酒配方。
又过了几日。
来了位不速之客。
只听哗啦一声,壮硕的人影伴着碎瓦和簌簌的泥土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地上。
「江神医,让我好找。」
「谁——薛、薛峰?」江知也手里正抱着个酒坛子,险些被屋顶上跳下来的薛峰给吓掉,惊愕地后退两步,「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先别管这个。」薛峰左右看看,「姓段的在不在?」
「出门了,要等晚上才回来。」
「那正好,你跟我来。」
「哎哎……你等等!薛峰!!」
薛峰充耳不闻,像拎鸡仔似的一把拎起江知也就跑。他虽然身形壮硕,却灵活得很,把江知也和酒坛一起抱得稳稳的,靠单手翻墙出去,一滴酒都没洒。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江知也靠坐在他怀里,倒是不慌,只是有些奇怪,「宋阮呢?」
「不太好,带你去看看他。」薛峰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模糊,「他师父死了。」
悦来客栈。
薛峰没走门,直接从客栈后院翻窗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一丝响动也没有。
江知也跳下来,顺手将酒坛搁在桌上,环视一圈,没见着人,试着唤道:「宋阮?」
「在床上坐着,你走过去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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