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泽醒来后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有次见到江知也让傅陵游帮忙盘髮髻,半天没弄好,实在忍不住,把人拽上了马车。
「哎,哎?」江知也捂着乱糟糟的头髮,稀里糊涂被拽进马车里,不满道,「你干嘛?」
陈三公子平日里喜欢扎的髮髻有点复杂,以前都是让仆从代劳的,江知也不会这个,在溪边解开头髮洗了洗之后,发现自己弄不回去了。
「别事事都使唤傅陵游。」段泽道,「他是我的副手,不是你的。」
江知也瘪瘪嘴。
有副手了不起啊,借来用用都不行。
「……所以有时也可以来找我。」段泽补完了后半句话。
江知也:「?」
「转过去,坐好。」段泽扶住他的肩膀转了一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梳子,「我来。」
江知也僵住了。
他感觉到段泽的手指穿过自己微湿的长髮,慢慢地梳顺下来,偶尔轻轻扯到一点,会很快停住,再细心地梳开打结的地方。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
莫名的酥感顺着尾椎骨一阵阵往上窜,好像段泽摸的不是头髮,是其他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江知也咬了咬嘴唇,袖子底下的手慢慢攥紧,到最后忍不住扭来扭去,试图摆脱这种怪异的感觉。
「别动。」
「……」
就在他熬不住想找藉口溜走的时候,段泽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道:「好了。」
江知也鬆了口气,好奇地摸摸头顶新扎起来的髮髻。
摸着手艺还不错的样子。
「别摸了,和你之前扎的一样,再摸要糙了。」段泽轻轻捏住他的手腕,「今年世家公子之间流行这种髮髻,十个有九个这么盘。傅陵游不会,你别难为他了。」
「那你怎么会?」
段泽失笑:「段氏好歹也算江湖世家,虽然比不上陈氏有钱,学一下这个还是要的。」
江知也怔了怔,脱口道:「可我不用学啊。」
段泽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无奈道:「因为从前在家里没人替我盘发……行了,以后这种事记得来找我,少去折腾傅陵游,听见没?」
江知也不小心揭了人伤疤,有几分心虚,赶紧点头应下。
出了梦溪,陈氏追兵的实力果然大不如前,傅陵游带着几个人出去就能解决,回来还能赶上一口热饭。
段泽伤好得七七八八了,閒不住,偶尔想着跟着傅陵游一块儿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遭到了上上下下一致反对。
段泽据理力争:「伤口早就结痂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真的……」
「不行。」这是傅陵游的。
「别想。」这是江知也的。
然后继续被摁在马车里百无聊赖地当个易碎花瓶。
这日。
傅陵游带着人出去,又很快匆匆回来,神情严肃。
他掀开马车帘子,正巧撞见江知也低头咬了一口段泽手里的饼。
傅陵游迅速移开目光,清清嗓子,欲言又止。
见他神情有异,段泽顺手把剩下的饼塞进江知也嘴里,下了马车,低声问道:「怎么了?」
「陈氏又来了一帮人。」
「杀。」
「不不,不是陈留行的人。」傅陵游拉着他往外走了走,避开江知也,压低嗓音道,「是陈千山。他亲自来的,说想见你。」
段泽皱起眉:「陈千山?见我做什么?」
「不清楚。他一定要见了你才肯说。」
「……」段泽眯着眼,望了望被拦在远处的人影,「我去会会他,你照看一下陈野。」
「行。」
树林边上。
陈千山盯着朝自己走来的段泽,抱着胳膊打量片刻:「你居然真的好了,我以为只是传言。」
段泽冷淡道:「何事?」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呢?听闻被你绑走了,作为兄长我担忧不已……」
「无事的话,我便送客了。」段泽打断他,按住腰间的红尘剑,用拇指轻推出鞘,「上回陈留行运气好逃过一劫,你就难说了。送你一程,不谢。」
「慢着!」陈千山没想到这人一言不合就拔剑,「你这人好没耐心,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你真以为就凭你带的那几个人,能顺利逃回北派?」
「哦?交易?」段泽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勾唇一笑,收剑入鞘,低头活动活动了手腕,「我有没有这个耐心,你不知道?」
陈千山:「?」
还没等陈千山弄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劲拳携着风声霍然在眼前放大,一拳砸得他满脸开花,鲜血直溅。
他昏头转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段泽顺势欺上,钳住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屈膝一磕,将他整个人死死制住,按着他的脸狠狠往泥里一碾。
「呃……你竟敢……啊……」
「公子!」
陈千山带来的人此时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又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段泽手上力道不减,半垂的眸子里寒光闪烁,冷着嗓音道:「陈留行都被我赶出了北派,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做交易?」
陈千山吃了一嘴泥,差点背过气去,狼狈挣扎道:「陈留行设了埋伏,你……就算你自己能闯过去,难道……咳咳……难道其他人也能吗!?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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