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泽:「……」
段泽:「我……儘量。」
「儘量是什么意思?」江知也挑眉,「本神医上门的诊金可是很贵的,你要是吐了,再翻倍。」
段泽看着他,虚弱地笑了一声:「好,翻倍。」
江知也:「……?」
伤口拖得久了,处理起来有些棘手,花了半刻钟。江知也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满意地合上小木箱,起身去水潭边洗脸洗手。
刚冲洗掉血迹,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干呕。
他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
段泽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胃里犯噁心。
过了会儿,他看见江知也蔫蔫地回来了,绕过自己,挑了棵远一点的树坐下,道:「我知道有条路能下去,就是特别不好走,等过两天你的伤好些了,再动身也不迟。」
「嗯。」安静片刻,段泽轻声道,「多谢你。你想要什么作为诊金?」
他没有提金银,直接问江知也想要什么。
江知也撇撇嘴,有种被看穿了的不痛快,彆扭片刻,小声道:「我惹了一点麻烦。」
「江神医若是想来风泽堂,段某自然欢迎。」
「我……」江知也迟疑了一下,「我是想要风泽堂的庇护,也可以优先医治你们的人。但你不能以此要挟,阻止我去给别人治病。」
段泽眼底的笑意略略淡了,蹙起眉,思忖须臾,道:「你的意思是,哪怕风泽堂的仇家请你去医治,你也会去?」
江知也点点头。
「这样的条件,恐怕哪个家主都不会答应你。」
「……」
「不过段某会考虑的。」
「要多久?」
「等回去以后……五日内会给你答覆。」
「一言为定。」
江知也带段泽走的是采药的路,踩着岩石的凸起,从刀削般的崖壁上直接往下爬。好在这段路不是很长,大约一炷香就下来了。
一行人又在山中绕了几日,趁着夜色回到了风泽堂的营地。
傅陵游起夜撞见段泽,差点以为自己梦游了,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终于嚎叫一声扑了上去,被段泽闪身躲开,摔了个嘴啃泥。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起来,营地里热闹了一整夜。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八家的联手围剿以失败告终。
天蒙蒙亮时,江知也悄悄起身,收拾好行李,准备回药庐去了。
他本来就不是和风泽堂一道来的,没必要一道走,段泽那边也还没答应,要是让人以为自己已经和风泽堂搅和在一块儿就麻烦了。
「这就走了?」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江知也吓了一跳。
「我……我得回去了。」他转身道,「五天后,我会去流云渡找你。」
「嗯。」段泽目光微微下移,在那个旧旧的小木箱上逡巡了一圈,忽然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浅笑,在晨间的薄雾中好看到有些不真实,「我想起我曾经得到过一样东西,很适合你,想作为谢礼送给你。」
江知也懵懵道:「什么?我不收病人的贵重礼物。」
「不贵。只是个模样漂亮些的小木箱罢了。」
「唔……那好吧。」
「过几天我差人给你送去。」
「你知道我住在哪儿?」
「自然。我去过,你忘了?」
「……」江知也尴尬得脸色通红,胡乱地嗯了两声,落荒而逃。
行医箱,是段泽送给江知也的第一件礼物。
第41章
谢礼送来得很及时,还是段泽亲自送上门的。
进门之前,他盯着那行「段某与狗不得入内」看了许久。
字迹有些斑驳,似乎被擦过了,但是没擦掉,又被一张纸糊住了。偏偏昨夜下了雨,纸被浸湿,破破烂烂地贴在门上,什么也没遮住。
段泽略一沉吟,没敲门,直接翻墙进去了。
药庐里空无一人,昨天翻晒的草药没有收回去,湿哒哒地放在外面,院子里充斥着清苦潮湿的味道。
段泽没有久留,很快回到了流云渡,进门便喊人。
「傅陵游!」
「在在在,你怎么又出门了?也不休养两天,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点一队人给我,去救人。」
「救人?救谁?还打啊?」傅陵游莫名其妙,「抚恤金够吗?你自己的钱填得上这个大窟窿吗?枣合山留下的烂帐还没算明白呢,我让花醉在帮我算,他昨晚一宿没睡,人都瘦了……」
「救那个百药谷行走。」段泽熟练地无视了他的话里关于花醉的部分,「他被抓走了。」
「他?你不是不打算答应他吗?」
「他救过我,我自然也要去救他。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行。」
江知也是被麻袋套走的。
他像往常一样去院子里收草药,突然后面挨了一棍子,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装在麻袋里,外面有人在低声交谈。
「……爹,你真把人绑来了?」
「好歹是个筹码,多的是人想求他看病,总会有人肯帮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风泽堂现在是还没缓过劲来,等到他们缓过劲回头收拾咱们,王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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