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是去了才知道,今晚的主人是晏陈行。他本来想把钱退了拍屁股走人,结果中间人死活不接电话。
谢忱不愿意拍晏陈行,虽然他今晚好看的跟个公孔雀似的。剪裁得体的西装,里面是一件绸缎料子的白衬衣,连胸针都挑的是一朵红玫瑰的图案,看起来整个人浪的没边了。
但他就是瞧着这人不顺眼,哪儿哪儿都烦。
晏陈行今天包了一个独栋别墅,二楼全是独立带露台的房间,一楼有各种主题的娱乐室,外面还有一个恒温泳池。
谢忱少有这种骂骂咧咧干活的时候,但是钱没退成,活还是得干。他在这个别墅里上上下下转了好几圈,除了晏陈行,什么都拍。
那些男男女女的热闹,他也不爱拍,在轰闹的人群中,谢忱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也不知道是谁家带来的弟弟。那是个很好看的小孩,粉雕玉琢的透着一股青柠的新鲜味道,穿着一套运动装缩在角落里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谢忱举起相机,连拍了七八张,小孩的侧颜简直一绝,高挺的鼻梁像个混血儿。
照片好看的三要素是模特好看,模特好看和模特好看。
谢忱在镜头里,猝不及防地和小孩对视,他按下快门迅速的拍下那一双带着星星的眼睛。
被当事人抓到偷拍,其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但是对方只是个小孩,谢忱一点都不怕,甚至还从相机后面探出头,对着他吹了个挑衅的口哨。
外面吵嚷着有人掉进游泳池里了,谢忱一看那人都快淹没头顶了,周围一群少爷小姐顾忌形象见死不救的样儿。
“一群禽兽。”相机一摘,放到小孩坐的沙发上,几步就跨出去跳到游泳池里把人捞上来了。
晏陈行听到这个插曲的时候,安排人给谢忱送来干净的衣服。谢忱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想起自己的相机被扔在了沙发上,只换了裤子就跑回了一楼的客厅。
幸好,帮他看相机的小孩还在,他的命根子相机也还在。
他把湿衣服脱了,麻利的换上了佣人给的白衬衣,换衣服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盯着他在看,环顾四周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事,更觉得这栋别墅里的人全是禽兽。
也不对,小朋友不算禽兽。
关观是晏陈行亲自去门口接进来的。其实他出国也就一年,今天请的人都知道他和闻柏意的关系。就算有一两个才进圈儿的,眼睛多往他身上瞥一眼,都会被身边的同伴警告。
“闻柏意挂在心尖上的人,你也敢看?晏少今天安排了这么多小鸭子,想泻火找他们去。”
这群公子哥声色犬马的夜生活过得多了,骤然看见这么一个书卷里走出来的谪仙,都会觉得稀罕。再加上在英国待了一年,穿个西背又像城堡里的英伦少爷。中式的沉静,西式的优雅,竟然可以在一个人身上水乳交融。
闻柏意面前的酒桌,堆了一打给女生喝的奶酒。他喝惯了烈酒,看着这跟牛奶一样的饮料,举起杯尝了一口,扬手把服务生喊来交代了几句。
关观到的时候,闻柏意刚输了一轮游戏,连喝了六杯调酒有些上头。所有人自动把他身边的位置腾了出来,他却没什么反应,甚至没往门口的方向看上一眼。
晏陈行把他的行为都理解成矫情,他心里装着自己的大事。把关观压在闻柏意旁边的空位上,夺了闻柏意手里的酒杯大笑道:“怎么喝这么多酒,别今晚爬不上床了。久别重逢,春宵苦短。”
关观看闻柏意没反应,站起身就要走,被晏陈行拉着衣袖又给按了回去,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你怎么还端着呢,你俩既然互相还喜欢,就不能都让让。看我帮你气气他,添把火。”
闻柏意冷了眉眼,酒杯落桌砸了一点水印。
“开个玩笑而已,知道你俩分手一年了。说着玩,说着玩。”晏陈行坐到闻柏意右手边,拿起他面前的酒杯就干了个底。“不过我听说关观在英国可没少人追。柏意可是守身如玉,我喜欢的那个,就是帮他拒绝的时候看上的宝。”
闻柏意抓起一个酒杯,腾地砸到了地上,整个屋的人都吓得噤声,场面瞬间冷到了冰点。
“不好意思,手滑了。”闻柏意欲盖弥彰地解释道。
“意哥。”关观其实想走,但是今天是晏陈行的生日,在别人的生日宴上闹出这样的笑话,太难看了。他这么一喊,竟然像镇定剂一样的起了作用,闻柏意平静了下来,只是窝在沙发里不说话。
晏陈行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他把人往这屋一丢,自己点了火就跑没了影子。
闻柏意的手机在桌子上已经震动了好多次了,他终于放下了酒杯查看连续发来的三条信息。
“公安那边回消息了,你让查的那个王良一死亡病例报告我扫描了一份发给你。”
“非正常死亡,死因是药物过敏致死。”
“和之前抓过你们的那两个犯罪分子的死因相同。”
关观叫了那声意哥之后,坐在那里有些茫然无措。以前这个人每次发脾气的时候,只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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