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个晚会推不掉,闻柏意其实并不想来。
五点四十分,慈善晚会开始之前。闻柏意给许时延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没人接。他蹙了蹙眉刚想打开手机定位查看,一个红酒杯摇摇晃晃地举到他的眼皮底下。
“闻总,今天怎么一个人来?”晏陈行怀里揽着的是一个最近刚刚窜红的小明星,大波浪红唇极具视觉冲击,还穿着一件后背镂空的真丝绸缎裙,背部线条弯成一道漂亮的弧。问这话的时候,纤细的手指从她的脖颈一路滑到腰侧,停在了裙子的边缘,颇有些挑衅地看着闻柏意。“上次那个呢?”
闻柏意有点想不起来,晏陈行说的上次那个是哪个。这种酒会他不会带许时延来,每次带来的男男女女都不同,根本记不住那些人的脸。
“怪不得明禾集团最近投资了影视行业,原来是方便晏总养小情儿。”那个大波浪的香水太过甜腻,闻柏意退了几步,想到沾上这个味道回家又要费些时间去哄许时延,巴不得现在就甩脸子转身就走。“晏陈行,你的口味越来越俗了。”
晏陈行听了却不恼,把大波浪又往怀里搂的更紧,听到她略带娇嗔的哼了一声,脑子里却闪过一张圆圆的脸蛋。“搭了台子就要唱好一出戏,谁不会呢。况且我的口味,你不是最清楚不过。”
闻柏意微眯着眼,懒得再接他的话,先他一步进入了会场。
前面的拍品闻柏意都不感兴趣,他百无聊赖地翻着主办方递过来的画册,这些珠宝首饰对他毫无吸引力。倒是另一边的晏陈行,为了哄小明星,已经拍了好几样的东西。
排到第893号藏品的时候,闻柏意第一次举了牌,晏陈行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图片。是一对1820年的英国皇爵佩戴过的双蝶对尾链式袖扣,古铜色的质感通过手工制作打磨,透着精致和儒雅。
晏陈行低头问小明星,“喜欢吗?”
小明星笑得柔媚,眼里秋波流转,“晏少寻我开心呢,这是男人的袖扣,我拿着做什么?”
晏陈行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突然冷了声说:“下次出来,别喷这个香水,熏得慌。”
七点十五分。
闻柏意待得无聊,又拨了一个电话给许时延。电话接通了,传出来的竟然是谢忱的声音。“时延在我家,他下楼帮我买感冒药,手机没带。”
“恩,回来告诉他,早点回家,我这边要不到九点。”他和谢忱的接触不多,但每次欺负许时延的狠了,就得跑到这人家里把他接回来。两人都不愿意和对方多说话,就这么几句把事儿说清楚了就挂了。
手机定位确实在谢忱的小区,但闻柏意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谢忱挂了电话就开始慌张,闻柏意说不到九点回来的消息,他得赶紧告诉许时延。他掏出手机拨了许时延的电话,手机在桌子上叮铃铃的想起来。他气的骂了自己一句傻逼,又想拨许时延的新号码,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那串数字。
他依稀记得办卡的时候营业厅的小姑娘给了他一张单子,被他胡乱的揉到外套里,却翻了七八遍都没翻出来。
现在,这事儿就不只是骂自己一句傻逼能解决的了。
谢忱踢掉拖鞋就想往门口跑,外套抓在手上也来不及穿,手刚抓住门把就被陈书捏住手腕拽了回来。
陈书刚洗完澡出来,披着一件谢忱的大衬衣,脚下空荡荡的晃着两只大白腿。他一只手还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那双小鹿眼还蒙着一层雾气。另一只手拉着谢忱,力道却一点都没放松。
“忱哥,你要去哪儿?”
谢忱被他一拉,也冷静了下来,自己无法联系到许时延,跑到汽车站挨着扒拉车次的事也太蠢了。许时延要跑的事,他也没跟陈书细说,他总觉得陈书还是个小孩儿,不太适合参合大人的事情。
“你爱喝的橘子汽水没了,我出去再买一箱。”因为在撒谎,所以他不敢直视小孩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单纯,显得他像个不干净的坏人。“给你带的胡辣汤已经热好了,微波炉你自己拿下,我马上回来。”
“嗯,好。”陈书露出乖巧的表情,还帮谢忱把外套穿好才放他出门。等到门关上,脸上浮出一丝狡黠的笑。谢忱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热汤,手机放在案台上开的功放,内容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
他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动,发出去一条短信。
那边晏陈行和一个老总在竞拍一个珍珠袖扣,闻柏意觉得有些无聊,也跟着举了牌。起拍价十来万的小东西,被三个人哄抬到了接近三十万。晏陈行和闻柏意的座位离得并不远,在闻柏意也参与战局之后,他还转过头纳闷的瞥了闻柏意一眼。
那个老总是带着夫人参加的,超过三十万以后,夫人就已经摆摆手说不想要了。晏陈行又一次举了牌,等到成交的时候都不敢相信闻柏意居然不跟了。
闻柏意压根就没想要这个珍珠袖扣,举牌子只是为了戏耍晏陈行。他和晏陈行斗了这么多次,对双方的脾性了如指掌。只是晏陈行却猜不到,闻柏意今天为什么第一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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