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愣在了原地,没接到人只接到个手机。而且谢忱完全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打算,让他分外的尴尬。他给闻柏意拨了电话,简单的描述了下情况,揣着手机下了楼。
谢忱手脚并用地爬回了衣服堆里,继续翻找那张营业厅的单子。
许时延握着手机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只剩2%的电。但是手机一夜都没响动,他开始怀疑谢忱是不是买了个模型给他。拨了10086查余额,听到客服公式化的声音念着“您的余额为108.3元”,单单是这句话他也反复重听了无数遍。
没有人找他,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下车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这里的天空特别特别的蓝,这边的温度比北京高了许多,他把外套脱下来塞进背包里,下车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下车头上的挂牌:北京-云南古里。
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县城。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先找住的地方,再给所里多请些长假。这次出逃已经预谋了很久,从他第一次开口说出分手。
他从来都不是被闻柏意养起来的玩物。其实如果提了分手,闻柏意就同意的话,也不需要逃。
古镇是那种青石板路,凹凸不平的路面却让许时延走的很踏实。昨晚这个小县城好像下过一场夜雨,湿漉漉的地面有些滑腻。他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毕竟摔倒了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巷子里有几张支到路边的矮桌椅,三三两两的游客在这里坐着吃早茶,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去雪山游玩的规划。他找了一张空桌子,也点了一杯豆浆和油条,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
“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真的很困啊。”隔壁的小情侣,男孩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女孩背上的双肩包空瘪瘪的,对比鲜明。女孩端着豆浆杯子,呼出一口热气,透着烟气瞪着男孩。
“爬雪山要三个小时,还得算好休息和下山的时间。下山了可以去跑马场,约了五点的场子。”男孩一脸认真地拿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旅游攻略。“晚上还有篝火晚会,你不是说想吃烤全羊吗?”
“我不想去。”女孩把杯子放下来,直直地看着男孩。
“我不想去。”七年前的闻柏意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夏日的树叶被晒得卷了边,树干上贴着的知了振翅带来恼人的蝉鸣,教室窗外的露台被上一场来去匆匆的雷雨打湿,水气被晒干了一半透着令人烦躁的闷意。
“这种夏令营有什么好玩的。”闻柏意甚至都没看一眼学校发的通知单,就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起身就想离开教室。
“三天两夜,能在外面过夜,怎么会不好玩。”晏陈行拉住他的手腕,又从抽屉里变出来一张新的报名表,不厌其烦地往闻柏意怀里塞。
许时延把头埋下去,却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拍拍他的脑袋,他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微眯着眼,却看到晏陈行陡然放大的脸凑在他的眼前。“同学,你也有夏令营的通知吧,给我们看看。”
这堂公开课是思想品德的大课,很多不同系混合在一起,上了一年,许时延知道闻柏意,闻柏意却压根没看过这个外系同学几眼。
许时延手里有一张三页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甚至画了一幅长长的时间轴,每个时间段都有配上图文写好活动重点。他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自己的手臂,歪头听着前排闻柏意和晏陈行的对话。他用身子把那张纸压得实实的,不露出来一点缝隙。
“啊,没有。”被突然搭话让他觉得有些惊慌,而且闻柏意说不去,许时延突然也不想去了。
晏陈行却猛地一抽,把他压在手臂下面的攻略拿了出来,兴致勃勃地看完,大笑道:“这张不是吗,哟,攻略都做好了。”
他朝着闻柏意扬扬手,把那张纸举得高高的,许时延就算跳起来也无济于事。这种当场被戳穿的窘迫,让他瞬间烧的耳朵都是红的,尤其是还当着闻柏意的面。
许时延站起身,走到晏陈行面前,沉声说道:“还我。”
他比晏陈行和闻柏意矮小半个头,但是因为周身的气压太过冰冷,形成了独有的压力。
晏陈行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几秒,悻悻地垂下手把单子递给了他。看到许时延径直走出了教室,他自讨没趣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对闻柏意说:“这人怎么脾气这么大。”
闻柏意这才多看了许时延几眼,偏偏这个人离开的背影,竟然和他记忆里的某个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有点像,但只是一点点。
许时延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看到夏令营的报名名单里出现了闻柏意三个字,毫无犹豫地把衣兜里的报名表递了上去——
1V1文,HE。
副CP:年上,谢忱x陈书,年龄差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