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森林的树科以红树林为主,越往密林深处走,许时延越觉得她们在微信群里说的不过是无稽之谈。偏偏只有他,一个劲儿的往里钻。
越往里走,却越觉得奇怪。他现下走得这条路,分明是一条车道,原本已经废弃了好几年,泥泞和枯叶混杂掩埋把这条路遮的严严实实。但却多了一道新鲜的车痕,他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地夹起车痕旁边的褐色粪便和白色金色毛发,大脑里开始检索跟它相关的资料。
白头叶猴, 猴科叶猴属动物,现仅存数百只,是全球25种最濒危的灵长类动物之一。头顶有一撮直立的白毛,远远看着就像戴着一顶瓜皮小白帽子,煞是可爱。
他拿出手机想给导师打电话确认,屏幕上却显示着0格的信号。森林里的光线被厚实的树叶盖得严实,手机一直开着灯光,连电量都只剩下10%。
下雨了,光线透不进来,但是雨水却可以顺着叶子滑下。他从背包里拿出雨衣把自己遮的只剩小半张脸,将刚刚收集的样品妥善放好,在回去和继续往里走的选项里迟疑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前方就有一大片的木兰花。
许时延有些心动,身体比大脑更快下达指令,朝着那片纯白的花海一步步靠近。雨越下越大,砸到头顶快把他砸傻了,傻到他还没开始想,木兰树林里为什么有一个破旧的木屋的时候,人已经推开门冲了进去。
门被推开的时候,闻柏意刚找到堆在柜子最底下的油灯,旁边堆着的火柴因为放了两年都已经发霉,点了十几根都没法点着。
他还保持着半蹲的状态,突然狂风卷着一个人影就冲了进来。那人转过身去关门,手机的光只照到脚底的一圈,又冒出一串电池没电的声音,连那么一点微末的光都没了。
就只是一瞬间,关门的背影让闻柏意楞了一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来人圈在了怀里,下巴抵着许时延的肩胛骨,语气蛮横地说:“你回来干嘛?”
许时延惊慌地想退一步,背后是被狂风拍打的木门,退无可退。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么深的森林里,一个破败的小木屋里居然有人。而且被这人从背后紧紧搂住,甚至亲昵地抵着后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人的动作越发僭越,开始从他的腰向上抚摸,把挣扎当做是一种情趣,抚到脸颊的时候把怀里的人转了个身,低下头就想把嘴唇凑上来亲吻。
“你放开我。”清冷的声音挤出来的时候,突然像瓢泼大雨也落进了木屋。截然不同的声线已经足够让闻柏意清醒,恰是外面劈下一道惊雷,几秒的闪电让两个对视的人将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许时延的手其实已经摸到了背包里的小铲子,只差一秒就可以给这个凶徒砸下去。但看清这个人是谁,他的愤怒虽然还在,想施虐反抗的力气却散了。
“你怎么在这?”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闻柏意陡然放手,许时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门板上。
幸好还是黑暗中,闻柏意脸上的失望和许时延脸上的羞红都没被对方捕捉到。
两个人谁也没回答那个问题,刚刚的事情发生的太过尴尬。沉默了半晌,还是闻柏意先开了口:“有火吗?”
许时延把包放下来,从里面掏出各种各样工具,最后在内侧的包里找到了打火机。点燃油灯以后,他也不敢去看闻柏意,只能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这里本来要建个泉水厂,屋子是探测员住的。后来厂子没建成,人就撤走了。”
夏令营闻柏意本来是不感兴趣的,后来被晏陈行闹了那么一出,他才勉强看了这次的地点,没想到是这里。
当初听说闻家有个项目要在原始森林里建泉水厂的时候,那人嚷嚷着想跟来看看,这个木屋的摆设竟然还和两年前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也难怪他刚才认错人。
许时延想问问,他方才把自己认成了谁。又想着这么狭小的空间,本来两个人相处就已经尴尬,再问这个不知情识趣的问题让气氛更难堪,也没必要。
雨这么大,难道要在这屋子里待一夜,而且是和闻柏意一起待一夜。
闻柏意本来以为,这人会为刚才的事质问他,或者恼羞成怒发通脾气,就不想他只是坐在角落里,怯生生地偶尔偷偷瞥自己几眼。看起来很像一只,刚被猛兽擒住放走,窝在草窝里又不得不探出头找食物的仓鼠。
打破尴尬的,是屋外传出来的一声巨响。许时延站起身,第一反应是拉开房门出去看看,却被闻柏意按住了门把手。
“别去,是枪声。”听声是后座力极强的膛线猎枪,这种枪一般是深山老林中猎取大型野生动物使用。这样一个出现了各种传闻中的珍惜动物的森林里,出现盗猎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许时延却突然想到那道奇怪的车痕,和那几撮猴子的毛发,他心里的犹疑不过一秒,就咬了咬牙抓起背包,打开门冲了出去。
冲出去的时候,他还没忘记关上门,这趟浑水他可不想让闻柏意卷进来。
雨势见小,枪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
许时延朝西北方向快步跑去,遥遥地看见了一座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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