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许时延的问题总是在闻柏意的意料之外。
“卫星电话。”
“那你能再给自然保护管理局打个电话吗?这堆东西,到时候得有专业人士来处理。”他的目光都落在了桌子上的动物标本,眼神中丝毫没有慌张,只剩悲悯。
“他给你打的什么?”闻柏意知道刚才是许时延特意护着他,被一个比自己矮上几分的未成年保护的感觉,不是很美好。
“得看注射反应,现在,还判断不了。”屋里没有提取冷藏的仪器,那管液体应该就是今天才提取的。他低着头,瞥到墙角瘫软的狼尸,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告诉闻柏意。
注射反应其实是即时性的,不到一分钟,许时延的喉头有些发紧,他要克制才能阻止里面飞出奇怪的低吟。身子里像是烧了一盆火,从下腹一直烧到自己的每一根指尖,他甚至想抬手碰一碰闻柏意的手腕,那寸漏出的皮肤应该是冰凉的,足以灭火。
闻柏意发现了许时延细碎的小动作,他的身子发着微微的颤抖,眼眸低低地垂着,微颤的羽睫下是一双发红的眼角。
“他注射的是什么?”闻柏意又问了一次,许时延摇了摇头,不敢张口,怕打开唇瓣之后飞出去的音节变成靡靡之音。
胖子试着推了推门,发现被抵住了,狠踹了一脚。又顾忌着那个冷僻的少年还没吭声,不敢直接开枪崩了里面的小崽子们。
瘦子也想进去,来回搓手急色地问:“这是不是那堆发情期的野狼搞出来的玩意儿?”
“母狼血清孕酮。”他知道对这两人说了也是对牛弹琴,这两个人哪能听得懂。但是他的声音不小,里面的人可以听的清清楚楚。“可惜,还有一只没来得及打。”
如果人能变成野兽,屋里关着的,是一只狼和一个人。
许时延已经蜷缩着身子,侧躺在角落里。身体的燥热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目光所及,皆是烈火。闻柏意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去帮,甚至是该不该帮。
片刻,他眸色变深,蹲下去把许时延揽在了怀里。这种碰触对许时延来说,更像是烈性的毒药,烧得他的喉咙飞出火星,终于破出一声呻吟。
“别,别碰我。”他用尽了力气去抵抗欲 望的沉沦,身子在闻柏意的怀里抖的像一尾鱼。这样的磨蹭,对闻柏意来说也不好受,他干脆收紧手臂将人更深的贴着自己。
“我帮你。”闻柏意思考了很多,比如这个人还未成年,比如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闻柏意的手指,滑进许时延的衣服里,像是走钢索的人,每一步移动都带来危险的快 感。指腹触到的,好像是七月流火的土地,滚烫炙热烧的他的指尖都异常敏感。
“不要……”分不清是拒绝,还是欲拒还迎,甚至在药性催促下,他扭动了身子,就恰好碰到了抵在后背的炙热。他发狠咬了自己的舌尖,吐出一口鲜血,终于在大脑断电的最后一瞬间系上头发丝般微弱的理智。
看他咬了舌头,闻柏意才知道,他的不要是真的不要。他甚至有些愠怒,自己屈尊纡贵地为一个陌生人排解,无非是冲着他的背影有些像关观。
这人这么不识好歹,他偏不如让他如意。
闻柏意把头低到他的右耳,耳语道:“你不是暗恋我吗,怎么会不想要我。”
那种A4攻略的背后,写着许时延发呆时的草稿,草稿中有七八个“闻柏意”。扬起的纸张,和飞扬的名字,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看到自己被人表白的时候,缩在角落里偷看,又仓皇离开的背影。还有在木屋被自己拥抱过后,却丝毫不质问的默认态度。
这个人怎么会不喜欢自己。
被戳破心事带来的窘迫,像一只孤帆,在药剂带来的情 欲海潮中摇摇曳曳。但是他是真的不想,他和闻柏意,不该是这样的一段开始。
心念至此,他挣脱闻柏意的怀抱,拿出背山包里的匕首在手掌心里狠狠一划。血簌簌地流出来之后,眼神终于回到了清明,许时延的嘴唇已经咬到了发白。
这样狠的拒绝,让闻柏意觉得自己的好心被人踩在地上,还狠狠地碾了过去。
“不识好歹。”闻柏意背过身去,也懒得再管。
外面突然传来异响,还有卡车发动机的声音,闻柏意的手机也适时响起。营救的人寻着铃声打开了房门,立刻有医护人员冲进来,给许时延包扎了伤口并打了一针镇定剂。
许时延躺在担架上,昏睡之前看着闻柏意,对方压根没再看过他一眼——
闻柏意:我爱新觉罗.闻.查尔斯.柏.狂拽酷炫.意,想帮人打灰机居然被拒绝。
许时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