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延走出门口的时候,下意识的拉高羽绒服的拉链把整个白皙的脖子都遮得严严实实。冬初的寒气让呼吸之间都变成了雾,他用手拨高了帽子扣住整个脑袋,只露出那双星子般的明眸。
他下台阶的时候就看到了左右而立的两辆车,两边都有不少的人站在车旁,许时延在最后一个台阶处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柏意。
那种眼神很是陌生,像是用眸光把冬风捏成了一把刀子,刻在闻柏意的心房把心脏化成四分五裂的碎片。
闻柏意不喜欢这样的漠视,于是朝许时延伸出手,冷声喝道:“过来。”
许时延算得上听话,只迟疑了片刻就朝他的方向走过去,晏陈行看得咬紧牙根,却沉默地立在原地尊重许时延的选择。
闻柏意摘了自己的围巾,取下许时延的帽子层层缠绕在他的脖颈,又摸了摸他冰冷的耳垂,说:“上车吧,车里不冷。”
许时延退了一步,挺直了背脊,唇角轻扬地说:“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我留在你那里的衣服和书都扔了吧。”
“你在说什么?”闻柏意的手垂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时延。
“你送给我的礼物都在卧室第三个柜子中间那层的抽屉里,底下还压着一张详细的清单,你可以找助理核对一下。”许时延伸出手缓缓地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寒风像刀一样刮在脖子上,让他此刻分外的清醒。
“七年前你用停止注资研究所来要挟我,七年后还用同样卑劣的手段。闻柏意,你该长大了。”许时延轻蔑一笑,把围巾扔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研究所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闻总,想想你毫无理由地放弃一个前期投入两个亿的项目,该怎么跟你的董事会解释吧。”许时延转身要走,闻柏意伸手拽着他的手腕想把人拉回来,却忘了许时延的一身武艺,只是一个绕手就把闻柏意反推倒退几步。
晏陈行原本黯然旁观,忽然见许时延转身,已经是欣喜的迎了上去。许时延刚走到他身边,闻柏意冲上来想抓人,晏陈行一个推搡就揍了一拳。
闻柏意脸上挨了一拳,反应过来后立刻横踢踹向晏陈行的腹部,带来的保镖一拥而上缠住闻柏意,两边扭打的混乱之中,许时延头也不回地坐上了晏陈行的车。
晏陈行不愿恋战,见其他人拖住闻柏意,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司机反应迅速地踩了油门,闻柏意被打的这十几分钟里,许时延没有一次回头。
倒是晏陈行透过后视镜,看着狼狈的闻柏意颓然地站在路边,手里还拽着那根被许时延扔在地上的围巾。
晏陈行侧目看了看坐在后座的许时延,他双眸微垂,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冷意,眼底带着凛冽寒光,竟然把晏陈行也给镇住了。
“暖气能再开高一档吗?”车子开出去很久,许时延才徐徐开口。
车内的温度继续攀升,许时延却还是觉得冷,他知道晏陈行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却丝毫不惧这样的打量,反倒是与他直视,悠悠然地说了一句:“今年的冬天好像更冷些了。”
到了住处,许时延表现的一切如常,晏陈行几次想知道他对闻柏意说了些什么,却总找不到好的时机开口。
晏陈行忽然觉得,他从来就没看懂过许时延,他喜欢的一直是他臆想出来的许时延。
等到入夜,晏陈行在床上辗转难眠,熬到了半夜三点披了一件外衫出了房间。却在清冷的月色下,看到了只穿着单薄棉质睡衣的许时延。
许时延坐在长廊上,在黑暗之中翻着一本书,嘴里念着一堆专有名词。他双眼紧闭,手却握着钢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听到有人走来的脚步声,侧头说了句:“柏意,我好冷。”
晏陈行心中一惊,解了自己的外衫就为许时延披上,却不知该如何叫醒这个梦游的人。
许时延得了温暖,冻红的鼻尖慢慢恢复常色,又写上一排深奥的字符,停顿之后把本子合上,语气哀求地说:“还是好冷,你能不能抱抱我?”
晏陈行没动,既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做闻柏意的替身。
许时延没等到那个拥抱,站起身将书本放回桌上,晃晃悠悠地朝房间走去。晏陈行一路心惊胆战地跟着,见着他平稳地躺回床上,悬着的心才跟着落了回去。
次日醒来,许时延就感冒了,窝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上午。晏陈行中午从公司赶回来,看到许时延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把人拦了下来问:“生着病呢,外面这么冷的天,出去干什么?”
许时延鼻子堵了,说话瓮翁的也没力气,但还是倔强地抽出手,说:“约了人,不能改期。”
晏陈行不肯让步,把人打横扛起来往屋里走,许时延气恼地拍了他的头,怒道:“你说过你和闻柏意不一样!晏陈行,把我放下来!”
晏陈行停住脚步,犹疑几秒后把许时延放下来,低眉垂眼地说:“那我陪着你去。”
车从大院缓缓开出的时候,另一辆小车也紧跟了上来,晏陈行暗骂了一声粗口,吩咐司机开快些把后面的尾巴甩掉。
许时延的脸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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