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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柏意订了音乐会的票,是许时延最喜欢的一个德国交响乐团。之前的世界巡回演奏会亚洲站选的是日本,许时延请了年假想去,闻柏意原本是答应的,最后却再一次无故爽约。
许时延到了演奏厅才知道是德国巴黎爱乐交响乐团的演出,周围的粉丝一脸兴奋地在外场的宣传桁架前合影留念。许时延对情绪的感知却低到了零点,好像再大的欢喜都与他无关。
闻柏意见他凝视着排队拍照的粉丝发呆,还以为在思考要不要也和海报上的人合影,摸出藏在西服里侧的票低到许时延眼前,说:“定了第一排的贵宾票,结束以后还能去后场和他们的指挥合影,不用在这里拍。”
许时延的目光又落在票根上,表情却依然没什么变化。好在闻柏意也不指望这点小事就能哄好许时延,他笨拙的去修补两人之间的裂痕,像是在碎玻璃上粘上黏糊糊的饭粒,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不想拍。”许时延伸手抽出一张票,没等闻柏意跟上就往里走。“你不用费心准备这些。”
“阿延……”闻柏意几步追过来,和许时延并肩往里走。演奏厅的观众陆陆续续地入场,闻柏意慢了一步挡在许时延身后,下意识的又护着他的安全。
许时延低头按着票根往里走,忽然被闻柏意一把拉住,“我跟你换个位置,你坐中间的。”
许时延不明所以,但懒得和闻柏意争辩,挪到了他的位置。忽然听到他原本那个位置坐在左侧的女人轻笑一声,把垂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说:“闻总,好巧啊,您和朋友也来听交响乐呀。”
闻柏意的面色如墨,警告的眼神落在白珊珊的身上,鼻腔冷哼地嘲讽道:“是呀,真巧啊白小姐。演奏会要开始了,我们等会再聊。”
许时延对闻柏意的人际圈不感兴趣,他低头看着座位上的节目表,从衣兜里掏出一只钢笔在上面勾勒他最爱的几首歌。
闻柏意坐在白珊珊和许时延身边,低头拿出手机给白珊珊发了条信息:“白小姐,别在我面前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花样儿。”
白珊珊笑得妩媚,站起身脱了外套放在椅子上,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又施施然地坐下,回消息道:“闻总太难约了,我只能不请自来了。”
“我说了别想动他。”闻柏意用衣袖半遮着手机屏幕打字,却不知道他的动作都被许时延纳入眼底。
许时延并不在意和闻柏意发信息的人谁,哪怕是关观也无所谓了。他只是觉得闻柏意越发贪得无厌,莫非还想享受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
“闻伯伯说,只有正式订婚后,闻家的注资才能汇入白氏的账户上。两边的老头都等不了,你如果再拖着,就不光是我来找他了。”
白珊珊回了短信突然站起身,越过闻柏意往前走,身子一歪整个人扑到了许时延的怀里。许时延稳稳地接住了她,低声说了句:“小心。”
闻柏意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愤怒的神色挂在脸上又不敢明言,看着白珊珊给许时延致歉后又继续往外走,闻柏意捏紧的拳头藏在身后就怕被许时延看到。
等白珊珊走远,许时延侧头看着闻柏意还站着,眼神晦暗的望着出口方向。许时延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别挡着后面的观众,闻柏意坐回位置,心虚地抓着许时延的手紧紧扣住不肯松开。
许时延由着他握着,目光落回舞台上,神色专注地观赏表演。闻柏意手心冒汗,整场演出视线都凝在许时延的身上,一场七十分钟的演奏竟然没听进去任何一个音符。
等演奏到最后一首歌,许时延示意闻柏意松开,握紧的手已经开始发麻。在换曲的间隙,他侧过头轻轻扫了闻柏意一眼,悠悠地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并不在意你和这个白小姐是什么样的关系。”
闻柏意颓然地松开手,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骗着他说:“你别多想。”
许时延毫无波澜地看着眼前这个紧张的男人,觉得此刻的闻柏意滑稽又可笑,他勾勒一丝淡淡笑容说:“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想。”——
许时延:情绪值10%
闻柏意:愤怒值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