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动作就伤到自己。
闻柏意神色恍惚地看着众星捧月之中的许时延,他神色淡然地坐在晏家国的旁边,越过所有人朝闻柏意露出一抹得意微笑。
又举起了面前的高脚杯,倒了半杯的红酒,在敬过晏家国之后微微侧身,对着闻柏意的方向也做了个举杯的动作。
这种肆意的挑衅,极致的猖狂,是真正的许时延。
闻柏意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许时延,周围的所有声音全部都消失,静到让他因为恐惧而全身发抖。
关观不知道何时坐到他的身旁,在桌子下面压着他的手,安抚地说道:“先别急,等散场了再想想办法。我可以陪你去解释的……”
闻柏意颓然地靠坐在椅背上,松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全然不顾仪态地扯了扯领带,苦笑着说:“来不及了……我费尽七年的心血被他用一天,只用一天……就都毁了……”
关观叹息一声,“柏意,你把许时延想得太弱了。他先前顺从你,不过是因为爱你,可现在……”
闻柏意不敢再看主桌上与晏家国交谈甚欢的许时延,他慌乱地掏出手机给李贺拨过去,说:“通知公关部全部回公司加班,联系所有媒体把Chloe的相关词条都扯了。想尽一切办法把微博热搜降下来,所有出现许时延照片的网站都找黑客黑掉。”
关观看着几近疯狂的闻柏意,抬起头望着也在观察闻柏意的许时延。看到许时延唇边扯起的一丝冷笑,忽然理解为什么七年前自己会输给这个男人。
七年前的那场生日宴会,关观敲响了闻柏意的房门。
屋内传来一句“等我一会”,关观下意识地以为闻柏意是在对自己说,挂着清浅笑意说了声:“不急。”
但门只开了一条细缝,闻柏意的情绪透着烦躁,侧身走出来后掩上大半个房门,不耐地问:“有事吗?”
关观紧张地喊了声:“意哥。刚才酒局上,陈行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闻柏意的衣领半敞,身上沾染酒气,眼神里挂着说不清的欲望。他低头看着昔日的恋人带着讨好试探的语气,想着屋里那朵带刺的玫瑰花就更加心烦。
“是有点吧。晏陈行他闹不清楚情况,我和你都分手一年了,有些玩笑就不适合再开了。”
“意哥你后悔过跟我提分手吗?”关观抢白道。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我说过我不接受异国恋,是你非得去国外的。”闻柏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语气更加焦躁不耐烦。“刚分的那阵确实有些不太习惯,还干过把别人认成你的蠢事。”
“把谁?”关观抓住了重点,反问道。
“关观,我们俩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有了新的喜欢的人,趁着这次也刚好和你说清楚,省得以后还闹误会。”闻柏意听到屋内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下意识地往屋内看了一眼。
关观这才明白屋里已经有人了,他苦笑一声退了一步,说:“我才出去一年,你和陈行就都找到喜欢的人了。挺好的,果然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我的代价就是失去了你……”
闻柏意不善于应付这样的场面,“我们都还年轻,也许你也会遇到让你更心动的人。”
关观尴尬笑了笑,忽然想起说:“对了,今天晚上晏陈行要和他喜欢的人表白,好像是叫许时延的吧!他们在楼下准备烟火,陈行说人已经在来的路上的。”
“许时延是来接受晏陈行的表白?”闻柏意目光一沉,含糊不清地低念了一句。
“你屋里也有人,对吧。就是你说的,更让你心动的人?那就祝你们两对幸福呀!还有一点要提醒你的事,屋子里的饮料可千万别给他喝,都是那些MB带来助兴的,正经人不能喝这些的。”
闻柏意退回到房间后,关观进了屋,不久后就听到从阳台传过来的呻吟声。他埋在被子里用枕头捂住耳朵,可是那种靡靡之声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七年之后再一次和闻柏意见面,关观才知道,那夜屋子里的人正是许时延。
而如今,他与许时延眼睛对视,记忆恍惚与七年前开始重叠。他方才知道,闻柏意早在七年前就坚定的选择了这个男人——
这章才是我真正的修罗场。
这段回忆指路前文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