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好。”
等第二日,许时延站在舞台后面和导播沟通的时候,瞥到和老校长一起走进来的闻柏意,才知道这人为什么昨天答应的那么爽快。
闻柏意的目光遇过众人落在许时延的身上,只觉得穿着水洗白衬衫,扎在浅蓝色牛仔裤里,被老校长摆弄着非要斜带着红色绶带的许时延,透着几分难得的傻气。
老校长低头理着绶带,一脸骄傲地说:“这可是按你爷爷的吩咐连夜做的,半个小时前才从广告公司那边拿过来。他还让我给你拍几张照片,你可千万别拒绝。”
“陈老师,闻柏意怎么会参加咱们学校的校庆?”许时延看着闻柏意被礼仪引领到第一排的嘉宾席入座,带着几分得意的目光朝他眨了眨眼。
“闻柏意……?”老校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许时延说的是跟着他进来的年轻总裁,恍然大悟道:“你别说,还真是奇了。闻氏集团的秘书处昨天联系我,说闻氏要给咱们高中捐几栋楼,因为他爱人是我们学校毕业的。”
“哎,对了,他爱人和你是一届的,你有听说过吗?”老校长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这要不是赶不及,我们也可以给他做一个绶带的嘛!这大集团办事效率就是高啊,昨天才赞助,今天听说咱们有校庆总裁就亲自来参加了。”
“爱人……”许时延有些错愕,他越发无法理解闻柏意近期的举动,突如其来的表白和放弃工作的陪伴,让他原本已经冰封的心裂出一点细缝。
许时延的演讲大概十多分钟,底下坐得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因为讲解的内容过于深奥都开始走神,甚至还有交头接耳开始议论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居然已经是教授。
唯有闻柏意,目光之中只有舞台上那个,偶尔低头翻着PPT翻页笔,偶尔端着pad边踱步边认真讲解自己当年备战高考时学习方法的许时延。
他认识的许时延就是这样,在自己的领域做到极致,每一片羽翼上都发着璀璨的金光。闻柏意用手机拍了一个许时延在台上转身的模糊侧影,学着晏陈行的样儿,也发了条配字暧昧不清的朋友圈。
“落在花瓣上的金色蝴蝶。”
发完这条之后,闻柏意罕见地把晏陈行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并且双击了两次他的头像,看到出现【拍一拍】的提示后,闻柏意餍足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许时延下台之后,闻柏意起身走到了拥挤的后台,在人群簇拥中找到了被围着的许时延。
许时延鼻尖还沁着汗珠,双颊也微微发红,闻柏意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想替他擦拭,许时延却自己夺了过去,退开一步保持距离礼貌地说:“谢谢闻总。”
闻柏意知道他在避嫌,唇角勾勒地说:“不客气,许教授。”
主持人眼神落在二人身上,兴奋地说:“两位居然认识呀!”
许时延还未张口,就听到闻柏意解释道:“许教授所在的科研所是景逸药业旗下的,我们算是……同事关系。”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个男子从后台右侧猛冲过来,朝着许时延的方向就撞了上来。许时延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见闻柏意黑着脸一把把他抱住往墙上一倒,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把他圈在怀中。
主持人也吓得退了一步,男子被其他工作人员一把拉住,闻柏意神色紧张地转身,语气严厉地喝道:“你想干什么!”
周围的人都被闻柏意的气场喝住,缓了几十秒后才看清那是个稚气未脱的学生,怀里抱着一个本子吓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找许教授……签个名……”
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许时延被闻柏意整个人护在身下,他的手抓着闻柏意的手腕,却发现男人的身体紧绷成一条线,处在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即便是这人解释了冲过来的来意,闻柏意身上的杀气却依旧未减,甚至根本没有放开许时延的意思。
许时延轻轻推了他的肩膀,示意闻柏意松开,闻柏意眸光中的狠厉才慢慢淡去,紧抿着唇退到一边,依旧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男孩。
许时延伸出手,接过男孩的笔记本,语气轻柔地说:“要签些什么?”
男孩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眼神里带着期盼地说:“签,to小伍,你一定也可以成为一个科学家。”
许时延低头认真地写着,余光看到闻柏意站在离他很近的距离,依旧保持着一个戒备的姿态——
许时延:还没送进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