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在酒吧里喝了一整晚,裹着满身酒气跌跌撞撞上了楼,刚出电梯厅就看到了蹲在他家门口的晏陈书。
还是那身看起来就是谢忱拍一辈子照片都买不起的名贵西服,皱皱巴巴地挤到一块儿贴在门上,晏陈书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间,听到电梯开门的“叮”声缓缓抬头。
是一双赤红的眼睛,肿的像塞了两颗小核桃,因为哭了一夜从圆眼变成了一条缝。晏陈书是在夜里一点才从家里偷跑出来的,他敲了一晚上的门也没人给他开,打谢忱的电话也打不通。
此刻看到谢忱,晏陈书第一反应是猛地起身,血液循环没有跟上来,他眼前一花差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谢忱看清楚是晏陈书就转身了,偏偏电梯下去了,他低骂了一声粗口:“操。晦气!”
晏陈书追了上来,抱着谢忱的胳膊开始哭,抽抽搭搭地说:“忱哥,你听我说。我没想骗你……如果你知道我是晏陈行的弟弟,你那天……还会收留我住吗?”
谢忱把他的手抽了出来,转身朝楼梯间走,晏陈书紧紧跟在后面,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手。
“晏陈书!你再不放手我给你哥打电话了啊!我他妈现在不想看到你,你有多远滚多远。”谢忱狠狠地把他推开,满眼全是寒冰冷箭,射进晏陈书的心里。“你不是要去美国吗?能不能早点去啊,我他妈真怕出门买个菜再碰上你这么个晦气玩意儿!”
“忱哥……”谢忱骂的太过难听,晏陈书这辈子娇生惯养着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他紧咬着唇,眉眼里写满了委屈与羞愤,却依旧再一次伸出手想牵着谢忱的衣角。“你别这样行吗?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你是高中毕业还是幼儿园毕业啊,你道歉我就应该原谅你吗?”谢忱嘲讽一笑,退了一步避开了晏陈书的碰触。“你要是只骗骗我,那是咱俩之间的事,还有的谈。你现在是利用我出卖我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还怎么面对许时延?”
“忱哥,大不了……”晏陈书说得吞吞吐吐,手紧握成拳藏在背后,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大不了……我去给时延哥道歉。”
“许时延他已经够惨的了,摊上那么个缺德玩意儿。他唯一信得过的朋友只有我,结果我找了个男朋友,转手就把他给卖了。”谢忱也懒得继续往下走,他喝了酒困得不行,更觉得没必要为了晏陈书委屈自己。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他,凭什么他都走到家门口了还不能进去睡?
“晏陈书,你要么自己走得体面点,要不我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把你抓回去。就这两个选择,你自己选吧!”谢忱开始往楼上走,从头到尾都不没看晏陈书一眼。
晏陈书的下颚因为用力咬着而微微颤抖,他已经为了谢忱做出了很多越过他底线的事情,此刻谢忱的无情和冷漠终于彻底的激怒了他。
他仰起头,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意,说:“谢忱!你真以为我是因为爱你才来挽留你的吗?我只是不甘心,怎么轮得到你来说分手。”
谢忱顿住了脚步,终于低下头隔着楼梯扶手与晏陈书四目相对。
“你知道我要去美国了吧?我早就答应我哥了,到了美国就把你甩了。你谢忱算什么东西,我就是跟你玩玩的!”
谢忱听得气血上涌,快走几步跃下楼梯,抓着晏陈书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厉声喝道:“你再说一遍。”
晏陈书满面潮红,窒息到喘着粗气都不肯求饶。谢忱陡然收了手后,他踉跄地靠在墙角,冷笑着说:“我说……我就是跟你……玩玩的……”
谢忱扬起手想扇他,最终却还是下不去手,愤然转身后进了走廊,把所有愤怒都宣泄在了摔门之上。
晏陈书站得笔直,眼角分明还挂着泪,瞳孔里翻涌着痛楚和恨意,摸出手机给晏陈行打了个电话,哽咽着说:“哥,我跟谢忱分手了。你能不能来接下我。”
那边沉默了片刻,答了一句“好”,晏陈书顺着台阶一层层的下去,谢忱家在三十四楼,走到底层之后他的小腿肚子都在颤抖,却倔强地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往外走。
许时延言出必行,答应了跟闻柏意谈谈,就真的在下班之前给他发了一个地址。
闻柏意说到研究所接他,许时延回了信息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闻柏意看着短信冰冷的文字,挣扎了许久回了一句:“好的,注意安全。”
许时延看着那四个字觉得可笑,这也是他答应和闻柏意再谈谈的原因。
约在一家室外的咖啡厅,许时延准时到了,却发现闻柏意早早地等在那里。闻柏意换了一套浅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气质不凡地坐在那里,随手翻着一本国家地质杂志。
许时延刚坐下,闻柏意就扬手叫来服务员,为他点了一杯摩卡薄荷咖啡。许时延却叫住准备转身的服务员,礼貌地说:“抱歉,我不喜欢咖啡,麻烦帮我换一壶荔枝红茶。”
闻柏意有些错愕,许时延神色自若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悠悠地说:“人的喜好是会变得,家里的咖啡机都放进储物间了,是你一直没留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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