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延还来不及和金博士细说发生了什么事情,闻柏意就接到了李贺的电话。
“闻总,您和许先生在一起吗,FME这边出事了。”李贺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焦虑,与他平时沉稳的性子判若两人。
闻柏意看了许时延一眼,并没有避开他的意思,反倒按了手机的功放键。“你说。”
“有一封匿名邮件发到FME组委会的邮箱,举报许教授刚才演讲稿的数据都是抄袭丹麦科学家贝森2017年发表在国际生物P3刊的镜像生物推演论文。”李贺的会场背景音很是嘈杂,闻风而动的媒体正在满世界的找许时延,他绕到柱子后面用手包住话筒小声地说。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金博士气得面色铁青,怒骂了一句:“时延的这篇稿子给我审过,里面的所有数据都是14-18年在景逸跑出来的,我们的电脑上都有详细备案……”
“现在FME要求立刻彻查许先生的数据佐证,他们对学术造假深恶痛绝。在20年就曝光过同类型事件,害的那年的FME直接停办,这次出了这种事组委会非常重视。”李贺顿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说:“他们希望许先生能立刻赶回来,配合警方的调查……”
“李助理,麻烦您转达FME,我现在就回去。”许时延神色淡定,不见一丝慌乱。
金博士折身走进病房,拿了自己的外套边走边穿说:“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闻柏意挡住金博士的路,眼神往病房门口带了一眼,气质沉稳地说:“金博士,您现在去会场也无济于事。夫人这里不能离人,您不如留在这里,先联系国内的人将完整的证据链留存,再提供给FME作为举证。”
金博士被闻柏意点醒,恍然大悟地摸出手机开始给老胡拨电话。
现在国内时间凌晨三点十分,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老胡的电话处在关机状态。
金博士又拨了行政部门负责人的电话,无一例外地无人接听。
闻柏意低头看了看时间,对许时延说:“我联系在美国的律师,等他到了我们再一起过去。”
许时延点点头,转过身安慰金博士,“老师,这只是一场误会,我相信FME组委会不会相信一封凭空捏造的信件就给我们扣上抄袭的帽子。我过去解释一下,很快就能回来。”
金博士拉着许时延的手,声音颤抖地说:“蝴蝶项目是你和我七年来的心血,它不能出事啊……”
许时延并不算个能言善辩的人,在这种前路未明的状况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宽慰老师,唇角动了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闻柏意适时解围,低下头注视许时延的眼睛,说:“相信时延吧,他会处理好的。”
大概是闻柏意有一种天生的气场,他的话莫名地安抚了两个人,许时延拍了拍金博士的手背,镇定地说道:“老师放心,有我在呢……”
十几分钟后,闻柏意说的律师朋友已经到了医院门口,他们坐进后座时还没开口,热情的华裔律师戴维就吹了一个口哨转过头说:“闻,这就是你藏在钱包里的男人,他怎么和学生时代一模一样,你们中国人都吃了不老药吗?”
许时延侧过头,看闻柏意面上不动声色,耳朵尖却莫名的红了,就猜到也许他的钱包里真有一张自己的照片。
闻柏意压根忘了这茬,瞪了戴维示意他闭嘴。他钱包里的许时延,是从毕业墙上面撕下来的一寸照片。
照片里的许时延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衬衣,耳发垂下来显得脸只有巴掌大,清澈如许的眼睛里闪着星子般的光芒。
闻柏意不知道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会干这样的蠢事,撕下来的照片有些卷边,他明明可以找许时延要一张新的,或者是重新和他拍一张双人的合照。
可这张照片在他的钱包夹层里躺了好多年,直到被戴维说破。他惊慌的眼神虽然被藏得很好,但依然被许时延捕捉到了。
好在现在不是聊天叙旧的时候,闻柏意简单给两人做了个介绍,把发生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戴维皱紧了眉头,表情夸张地说:“如果只是一封举报信,以我对这些机构的了解,他没有必要在会议举办期间大张旗鼓地办这件事情。”
“你是说……后面还有FME的人在推波助澜?”闻柏意分析道。
“我不确定,但如果是太简单的case,根本用不着我出手。”戴维通过后视镜看着神色淡漠的许时延,笑着说:“许先生,你可是我见过最淡定的当事人了。很多人惹上官司都会自乱阵脚,在警察面前说很多让我想敲他脑瓜的傻话。”
许时延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声说:“清者自清。如果这是别人为我设的圈套,那封举报信应该只是第一步。我想,老师那边搜集证据并不会那么顺利,还得麻烦戴维先生帮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那是当然的,闻可是付了我一大笔钱!我会让你体验到宾至如归的服务!”戴维从副驾驶位上探过身子,捂着胸口表情夸张的说。
许时延挑了挑眉,肩头倾过去靠着闻柏意,低声问道:“你确定他是律师?”<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