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一的老房子,在六年前就已经卖掉了。钱自然进了王双的口袋,大抵是良心有愧,老人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连公墓都选在了北城最好的陵园。
王双落得一个“孝子”名声,邻居们提到他都说王良一的儿子不错,让老人走得舒坦。
闻柏意把这事当做笑话讲给许时延听,却在见到他情绪消沉后又有些后悔。探身倾过去,揉开他的眉心,宽慰地说:“人在做,天在看。王双的报应已经来了……”
王双的老婆在三年前和他离婚,带着儿子去了外省后杳无音信。他新谈了个女朋友,得知他得重病后就催着领证结婚。王双拖着不肯答应,吵过几次之后,女朋友偷了银行卡取走他的钱也跑得无影无踪。
王双走上试药这条路,不是图钱,是图活命。
两人正说着话,许时延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写着“长命百岁的爷爷”。闻柏意收声挑挑眉,示意等他接完电话再继续聊。
“大孙子,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许彦国的声音中气十足,不用开公放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啊……爷爷,我最近挺好的。”许时延撒谎的时候喜欢低头,眼神飘忽地落在桌面上。
“你别瞒着我,都有人跑到养生馆来盘问许泽了。他也不敢直接问你,是不是他那个侄子给你惹麻烦了。”
许时延忽然想起,他在一开始对洛城身份存疑时就问过许家婶婶,偏偏一向老实的婶子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说确实是她远方亲戚的孩子。
“爷爷。那个洛城真的是许婶的侄子吗?”
“害!都是糊涂账。你婶婶结婚之前有个相好的,家里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块硬生生给拆散了。这分开了二十多年了,突然找上你婶求她帮忙。这事连你许泽叔都是才知道的,两口子闹离婚闹得都快翻了天。”
闻柏意和许时延对视一眼,绕到他身后,轻轻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爷爷,最近养生馆没出现什么奇怪的人吧?”许时延不放心地问。
“没有没有。这地方小,来些什么人街坊四邻的都会说。你要真遇到什么难事了,别一个人扛着,别总跟家里报喜不报忧的。”许彦国忽然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脚步声,话题一转说道:“那个姓闻的小子是不是在你旁边,有什么你跟他也多商量。上回我给他看过手相,他是个否极泰来的福禄命。”
许时延惊诧地仰头看着闻柏意,见他露出得意之色,弯下腰凑近话筒,装温顺地喊了一声:“爷爷,我在。”
“我给你算得准不准,我说了你九月就有个大运。”
“准的,爷爷。”闻柏意的耳朵尖被许时延伸手捏了一下,怪责的眼神丢过来,嫌他这几声爷爷叫得太过顺口。
“这些都是命,人不能不信命。我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选个男的,但想想我孙儿这样的性子,找个女人也未必治得住他。男的能让着他宠着他惯着他,比什么都强。”许彦国说得越发起劲,拉着闻柏意又闲扯了一会儿,许时延抢不过电话,气得往闻柏意的腿肚上踹了一脚。
“是,爷爷您说得对。”
闻柏意索性握着电话走到落地窗边,修长的身影落在月光下,勾出撩人心弦的轮廓。许时延撑着下巴靠在沙发靠垫上,只露出一双澄亮的眼睛凝视着他的背影。
等二十多分钟后挂了电话,许时延已经窝在沙发里打盹,闻柏意把人打横抱进卧室,走到一半人醒了,仰着头迷糊地问:“聊什么聊了这么久?”
闻柏意低头在他的眼睑上吻了一下,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聊你。”
“我?”许时延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嘟囔了一句,“我有什么好聊的……”
闻柏意伸手放在他的头上,摸着他柔顺的黑发,“你不想说给我听得那些,我都想知道。”
许时延忽然翻过来,修长的腿跨过来搭在闻柏意的身上,手环在他的腰间靠了过去,轻声地问:“那你呢,你那些不想说的,又什么时候告诉我。”
卧室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许时延埋在闻柏意的胸口,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放在他头上的手僵硬地搁在他的肩膀上。
闻柏意静默许久,苦涩开口:“闻澜叶小时候也很喜欢狗,家里给他买了一只杜宾。”
“嗯。听李贺提过,后来你弟弟失踪,这条狗也被送走了。”许时延把手搭在肩上,和闻柏意的手交叠到一起,反过来十指紧扣。
“外面的人都以为我外公是不满意我父亲的能力,才和闻家断交。其实不是的。”闻柏意停顿了一下,伸手取过床头上的烟盒,取了一只夹在指间绕着,却没有点燃。
许时延下了床,从抽屉里找出打火机,把烟灰缸放到床头,为闻柏意点燃了这支烟。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在他俊秀的脸庞上闪烁一瞬,眉目之中流转的关切掩藏不住。
“澜叶生得漂亮,和我外婆有几分肖似,从出生之后就深得我外公的喜爱。全家人视他为掌上明珠,他想要的,别说是一条狗,就是要一只老虎他们也会给他弄来。”
闻柏意半阖下的眉眼被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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